王建军兴奋地盯着陈卫国，那眼神，似乎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陈卫国抿唇，有些不自在，别开头想忽视这道眼神，可他做不到，他还没心大到那种程度。
“陈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王建军舔了舔嘴唇，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么急？”陈卫国愣了下，虽然自己已经答应了，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刻钟都不想等。
“是啊是啊，陈哥你有所不知，那家伙我之前好像也见过的，只不过当时，他什么都没做，我也就没怎么在意。”王建军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分明错不在他，可王建军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是给陈卫国惹了麻烦。
“抱歉啊陈哥，又要麻烦你了。”王建军笑得腼腆，这副模样，是先前陈卫国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今天一见，还有些意外。
“没事，这不怪你。”陈卫国摇头，淡定道，“再说了，我很讨厌打劫这种事。”
陈卫国上辈子还没进部队的时候，就遇到过一次打劫。
那群人仗着人多，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毫无还手之力，陈卫国结结实实挨了顿毒打，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变成叫身边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存在。
于是他去了部队。
后来事实证明陈卫国到部队去是正确的，且不说在那里有多累，过得又有多苦，至少陈卫国确实长进不少，再回来的时候，身子骨壮实，又练了格斗技巧，拿着猎枪来打猎，也上手很快，一时间生活都改善了许多。
眼看着陈卫国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有不少人眼红，但碍于双方之间的差距，只敢远远看着，心里羡慕，却又说不出口。
陈卫国独自一个人，蜗居在小房子里，里面的东西很少，是在他离开之后，王芳带着陈卫平跟王春梅来过，把他媳妇跟闺女的东西都拿走了。
小小的房子，干净的像没人住过样的，陈卫国躺在炕上，无数个夜晚，心里煎熬，他想去讨回妻女的东西，至少那样还有个念想，但王芳毫不犹豫就把他赶回去了。
没人欢迎他，哪怕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但一切都晚了。
陈卫国站在原地，直到面前的王建军又叫了他几声，这才回过神。
“抱歉，想到之前的事情了。”陈卫国扯了扯嘴角，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样的笑笑，可又觉得怎么都不得劲，总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却无可奈何，只能竭力让自己不去想。
王建军蹙眉，有些不敢相信，看陈卫国这样，十有八九是曾经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一时间有些吃惊，毕竟陈哥看上去可不像是会被人欺负的样子。
“真的吗？”王建军原本是不打算开口的，但想了想，实在是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嗯，不过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陈卫国点头，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他重生前发生的那些，实在是没必要再说出来了，没什么意思。
“那陈哥，为什么之前我打劫你的时候，你却……”王建军有些不好意思，再次提起自己很久之前失败的打劫经历，他羞红了脸，分明陈卫国这么讨厌打劫的人，却还是选择了帮自己，这叫他有些不好意思。
“事出有因，走投无路也怪不得你，改过自新便好。”陈卫国苦笑着摇头，说实话，第一次见到王建军的时候，他还挺生气的，只是没表现出来。
尤其是陈卫国自觉看人还是挺准的，当时的王建军是个什么样子……
他微昂着脑袋，仔细想了下，看上去很憔悴，那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反倒像是个……已经被生活折磨的快要疯了的，只要一根稻草就能轻易将脊背压弯了的成年人。
事出有因，被逼无奈，走投无路……
这些都是陈卫国看到王建军的时候的第一个想法。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动手，而是耐心劝阻，毕竟王建军这样的，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没有酿成大错，若是迷途知返，倒也算是他陈卫国重生后做了好事一桩。
陈卫国猜的很准，王建军确实是有苦衷的，看着王建军当时的样子，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但王建军要比他还好一点，王建军有机会去做些什么，而陈卫国，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家庭。
动了恻隐之心，便想要拉他一把。
“都过去了。”陈卫国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要是想学，我也能简单教你几招。”
话落，陈卫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半蹲着，一拳挥出。
他出拳的动作很快，王建军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接上了一脚，侧踹出去，破风声响起，哪怕王建军已经亲眼看过陈卫国是如何打跑那群家伙的，现在看到他演示，依旧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陈、陈哥……”王建军傻傻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震惊了，他原本以为先前的那些只是自己的错觉，可能只是他的想象，王建军从来都不觉得人类能够赤手空拳就做到这一步的，但现在，陈卫国就站在他面前，做到了。
“没看清，是吗？”陈卫国没看他，只淡淡说道，“我再演示一次，看仔细了。”
气沉丹田，脚下马步扎的稳当，全然不似半吊子，叫人一看就知道，他之前绝对是练过的。
出拳、提膝、横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陈卫国收了拳，转而看向王建军，“这次看清楚了？”
“嗯嗯，看清楚了。”王建军不由站直了身子，有种在面对威严不容侵犯的上位者的错觉。
或许这不是错觉，王建军心想，嘴唇嗫嚅着，他很好奇陈卫国是怎么练的，练了多久才到了这种境界，但他不敢问。
至少此时此刻，在陈卫国面前，他不敢放肆。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放心好了，勤加练习，你也可以。”陈卫国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时的那副样子，仿佛刚才王建军看到的只是他的错觉，“打好基础，打架的时候你只需要做到几件事就行了。”
他语重心长，说道，“能躲开对方的攻击，能反击。”
“那……还有吗？”王建军舔了舔嘴唇，有些好奇，他觉得肯定还有别的，眼中满是期待。
陈卫国愣了下，垂眸，仔细想了又想，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不知道。”
再抬头，对上王建军有些失望的眼神，他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用处不算太大，你想知道？”
王建军点头，跟捣蒜样的，看得出来很心急了。
“别把对面的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