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被顾驰渊抱着,手臂还是蹭到冰冷的电梯金属板。
她的身上却是热的。
被亲得晕晕乎乎时,她在想,顾驰渊的吻技什么时候这样好?
或者,一直都很好,只是她的心被封闭,没办法百分百投入其中?
电梯门开,顾驰渊急喘着扯开些距离。
他的目光很黑很深,捧住沈惜的脸。
他一弯腰,打横将人抱起,“搂着我。”
沈惜很配合地搂住他脖颈,眼睫潮湿,唇色嫣红。
他抱着她,一路走到公寓门口。
按了指纹锁,一脚踹开门,进到玄关,就将沈惜抱坐在柜子上。
他很蛮横地挤着她的小腿,撑着手臂,深深地看着她。
某些情绪在一瞬间如蛛丝一样,颤在空气里,细弱而坚韧。
他的眼睛红着,额头抵住她的。
隐忍的,积蓄着,好像冰层下深邃暗涌的海渊,
只怕
积聚的热情爆发,如岩浆滚着大地,一发不可收。
沈惜也蹙眉看着顾驰渊。
她的心撞如擂鼓,星点的热情就能将她湮灭一样。
她的唇在轻颤。
顾驰渊倾过去,吻了一下。
不够。
又吻。
潺潺涟涟,荡起无数涟漪。
沈惜俯在他肩头,轻轻叹,“身上黏,一身汗。”
顾驰渊咬她耳朵,“这有什么难的?洗一下就好。”
话落,他就抱着沈惜往浴室去。
热水淋下来的时候,沈惜才发现,两个人的衣衫都是完整的。
他的长指流连在细弱的肩带上,就好似挑着她每一根敏感神经。
顾驰渊一手握着沈惜的腰,一手解自己的领扣。
突起的喉结在衣领间若隐若现,泛着粉色。
粉色上沿到他的眉宇间,锋利的眉眼浓得将一切都吞没。
一瞬间,沈惜想起顾驰渊在演唱会那会儿,周围的很多女生都被他吸引。
连台上的明星都不看了,只盯着顾驰渊的一张俊脸。
他穿着白衬衫,一副成熟禁欲的模样。
沈惜听见她们在议论,“台上那些哪有这个帅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我还觉得票价贵,看见帅哥就值回票价了!”
“别做梦了,你没看他带着女朋友。人家那模样,谁会看你的脸!”
“我要他微信好不好,可以去追他。”
“姐妹,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吧。”
“这样的帅哥,只跟他春宵一刻也是值的。”
沈惜的心里一阵酸堵。
她一直知道顾驰渊在女人圈里受欢迎的程度,从前并没在意,总觉得他不一定是自己的。
但现在不同了,他说他爱过她,当年没有故意失约演唱会。
算算时间,他是被沈惜“拉黑”后,才去与何盼交往……
还好他与何盼没在一起,
万幸他们最后还能结为夫妻。
演唱会上,沈惜忽然有些危机感,她并不希望别的女人对顾驰渊有半分觊觎。
她这样想着,捧住顾驰渊的脸,认认真真吻他的唇。
顾驰渊动作一顿,扶住她的肩,将她的手指按在自己衣领间,
“帮我解扣。”
沈惜的手指颤了颤,很认真地扭他的衣扣。
就好像那些女人说的---与他春风一度,是什么体验。
接下来,沈惜倾过去,很用力的吻他。
热水沿着眉骨,鼻梁,和脖颈浇下来,沈惜分不清是水温,还是他指尖的烫。
反正她已经不能思考了。
唯一的念头是---她很爱很爱顾驰渊,她不要失去他,也不能失去他。
要是谁现在敢把顾驰渊抢走,她就去跟对方拼命……
他沿着她的耳朵和脖颈一路吻,在她的皮肤上点起粉色的桃花。
但那桃花,又被水汽氤氲成霞色潋滟。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润手。
淋上水汽,更加滑腻腻的。
顾驰渊忍不住亲她脸颊,坚实的手臂揽住她。
沈惜的手被他按在浴房玻璃上,长指摩挲她的手腕。
她的喉咙里,出了些细碎的声音。
顾驰渊在她耳边,“……这里封闭,没人听得见。”
接下来的一番征战,是沈惜从未体验过的,被勾连着,近不得,远不得。
他似在压抑,又似放纵。
不断亲她的脖颈和肩膀,手指抚她的唇,沈惜眼睫轻颤,忍不住咬他。
顾驰渊的指间一疼,分明想偃旗息鼓,却被激得更加沉沦。
她却不像从前那样乖顺,细白的手指搓入他的发茬间。
他亲她的鼻尖,“叫我什么?再叫一个听听。”
“哥哥。”
“还有呢?”
“老公……”
沈惜睁开眼睛瞧着他,红润的唇动了动,“顾驰渊,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清醒的时候,沈惜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在床上。
身上的水汽被擦得干干净净。
他坐在床边,勾着她的长发,用吹风机一点点弄干。
她很乖地躺下来,脑袋挨着他的腿,环住他劲瘦的腰,轻轻揉。
他宠溺地亲她耳朵,“到了孕后期,不许这样。”
“不是还没到。”
“那也不太好。”
沈惜转过头,看他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比之前更温柔,好像被醇厚的徽墨晕染过,深情又灼热。
刚才她在浴室里跟他表白,与他说了好多不着边际的话。
他没应声,一时间有些恍然看着她。
好像不敢相信,迟疑着,探究话里的真假。
沈惜在顾驰渊怀里,玩他的衣扣,她很累,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男人借着灯影,抚她柔顺的发,哑声问,“还不睡?”
沈惜忽然不想当个好妻子,那样的她,并不是真实的。
她问他的下巴,“哥哥,我饿了。”
他扫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想吃花甲粉丝,南大商业街的那家。”
沈惜原本是想逗逗他,听他很理智地说太晚了,有时间带她去吃。她也会欣然答应,就像得到一个承诺,他会从繁忙的琐事中抽身,陪她一顿饭的小时光。
她这样想着,顾驰渊却起身去换衣服。
“干什么去?”
“买给你。”
“叫外卖也可以。”
“粉丝黏着,不好吃。”
说话间,他已经换好鞋子,从玄关拿起车钥匙。
关门的一刻,顾驰渊回头看沈惜,“很快就回来了。”
沈惜坐在床上,目光落在玄关处顾驰渊的钱夹上。
他出门只带了手机付款,没带这个。
她想起关琳珊的话---他照片里的女朋友很漂亮。
然后她穿了拖鞋,几步走到玄关那里。
明知道事情已经过去很久,钱夹里应该什么也没有。
还是忍不住将手放上去。
钱夹的皮料很考究,光泽暗了些,一瞧就是用了很多年。
沈惜想了想,还是没有翻开。
她觉得这件事应该尊重顾驰渊,不该私自行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