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毓有点好奇陶又珍要说什么。
据她所知。
陶又珍从来没有这么正式说要给她讲什么东西。
所以邵毓没有抢着和陶又珍干活。
等傅明则饭做好。
陶又珍才想鼓足勇气似的说,“我准备和万德结婚了。”
“明天去领证。”
什么!
邵毓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
满脸不可置信,“妈,你,你真的呀?”
“妈你是喜欢万德叔,才和他在一起的吗?”
陶又珍说,“妈这年纪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和你万德叔在一起,我至少觉得是舒服的,他稳妥,细心。”
“我能自个赚钱了,不需要依赖其他人才能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去领证,俩人能互相作伴,已经不容易了。”
邵毓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自家办个酒席,再弄个婚礼。”
陶又珍摇头,“我俩不打算办那些东西,一把年纪,你和傅同志还没结婚,妈怎么能自个先结了,说出来让人笑话,咱一家人吃个饭,就算成了。”
“我和万德还是分开住,你和傅同志没成婚之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邵毓说,“妈,我都行,你想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
“万德他妈快不行了,我昨天和他去了医院。”陶又珍停顿了下说,“他妈走前,就希望万德能有个伴,所以我们打算明天就把证扯了,农贸市场那边,需要你去看着。”
邵毓应道:“好。”
陶又珍说完,便坐下了。
在自个女儿面前,说这些话,陶又珍心里挺难为情。
她原以为她会等着邵毓结了婚,再考虑要不要找个伴,谁知道,她居然比女儿先结了婚,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
邵毓说,“妈,你别想太多,你和万德叔能在一起,我高兴的。”
“嗯,妈知道。”
隔天,邵毓去农贸市场忙了一天。
晚上他们聚在一起吃了饭。
陶又珍这婚算是结了。
邵毓也等来了自己的月考成绩。
五百零三分。
幸好过了五百分,不然真不好和老师交代。
宋天元知道她考过了五百分,特意拿了自己家做的炸物上门贺喜。
邵毓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贺喜的。
但也没赶他走。
“邵姐,你真是厉害,月考能考过五百分少在期数,你确实是尖子生的料子,不怪学校能给你开后门。”
这话邵毓听着就不乐意了。
“我本来就不是正式学生,只是借着学校参加高考,学校不吃亏,而且特殊情况,特殊批转,只能说学校体恤学生人文情怀,怎么算开后门。”
宋天元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
“你来我家不是单纯想和我贺喜,说吧,什么事。”邵毓扫他一眼。
宋天元谄笑道:“不愧是邵姐,我,我好像真得罪雅雅了,她要转学了。”
说完,宋天元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
“我去她家找她,她父母说她不在,但我看见她屋里亮灯了。”
宋天元心里有点不舒服。
以前雅雅跟在他身后,他觉得烦,这几天没见雅雅。
他心里突然憋得慌,感觉和少了点什么似的。
邵毓笑了笑,“活该,让你对人家说话那么过分,你说这些话前,难道没考虑过说出去的后果。”
“我开玩笑,谁知道她当真,真生气了。”宋天元瞬间急了。
邵毓冷声道:“你和她认识这么久,你真一点看不出来她喜欢你,还是绝对她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和你分开,宋天元,你这是活该。”
邵毓的话,像是彻底撕开宋天元心里藏着的一丝的伪装。
将他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
宋天元失魂落魄地离开邵家,心底有个声音发了疯问他。
是不是喜欢雅雅。
宋天元原本会斩钉截铁地说不喜欢,但此时却有点说不出口。
他至少不讨厌雅雅。
虽然她总是粘着他,偶尔也会觉得烦。
“天元,你怎么又来了?”
宋天元恍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雅雅家。
“雅雅在家吗?”
阿姨说,“你来晚了,他们一家刚走,对了,雅雅临走前,让我给你一封信你看看。”
宋天元像是被钉在原地。
雅雅走了。
阿姨从屋里拿了新,塞给宋天元。
宋天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的,他坐在石凳上。
掀开雅雅给的信。
不知为何,他居然有点不敢看。
“我…”
宋天元犹豫许久,终于打开。
“宋天元,我是雅雅,是的,我要搬家了,以后不会有人跟在你身后烦你,你应该很开心吧,你猜到或者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我以为我藏的很好(自嘲),不过不重要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讨厌我的,喜欢上谁都都不会喜欢我,我有那么差劲吗?我长得没那么难看,性格也没那么糟糕吧。
即使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怪你,至少我们还是朋友,现在看来连朋友都不是,我要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再见了。”
宋天元捏住信封。
他很想说不是的,他没讨厌她。
但回想平时对雅雅的态度,说的话,他确实是讨厌她。
宋天元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他摸了摸,是眼泪。
宋天元感到很茫然,他为什么会哭,是因为雅雅的离开,还是因为喜欢雅雅。
“雅雅,你别走。”
宋天元回到楼上,敲响隔壁的门。
“阿姨,你知道雅雅搬去哪里了吗?你有没有地址,或者是电话。”
“有,你等等。”
宋天元紧张的站在门口。
等着阿姨拿着一个纸条递给宋天元。
“雅雅她妈写给我的,说让我有空去看他们,我记住了,你想要你拿去。”
“好。”
宋天元记住了纸条上的地址和电话。
他紧紧藏到怀里。
往后两个月,宋天元抽空便去邵毓那里打工赚零花钱。
他想等到过年后,买礼物去找雅雅道歉。
邵毓知道他的想法后,没说什么,只是感叹了句。
人真是直到失去才明白什么是重要的。
邵毓有种预感。
宋天元此去不会顺利。
“邵毓,要下雪了,你怎么站在院里。”
傅明则推开门,走到邵毓面前。
“我要回京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