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
一个小孩抱着比他都大的玩偶,亦步亦趋地走着。
邵毓站起身。
走到小孩面前,拿开玩偶。
万志鹏惊喜道:“姐姐,你怎么来了?我抓了个可大的娃娃送给你。”
邵毓扶额。
“你跟我过来。”
万志鹏不明所以。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抓娃娃,万一你又丢了怎么办。”邵毓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胆子真大呀,这么多人,敢一个人去抓娃娃,我算是知道你怎么被人骗走的,毫无安全意识,你要是又丢了,我怎么和警察交代,怎么和你父母交代。”
邵毓越说越气。
“我现在把你送到警局,你好好在警局待着,我晚上去接你。”
“哇——”
万志鹏抓住邵毓衣服,眼泪决堤而出。
邵毓愣了下,“你哭什么,我都没哭。”
“姐姐,我不去抓娃娃了,你别送我走,我待在你身边。”
邵毓叹气道:“我不是要丢下你,我要去市场转,带着你不方便,你…”
邵毓是真怕他丢了。
她承担不起这个后果,思来想去,只有警局最安全。
万志鹏哪里听得懂她的话,“姐姐,你别送我走,我知道错了。”
“能听话吗?”
万志鹏点头,“我一定听话。”
邵毓给他擦了眼泪,颇有些无奈。
“我们走吧。”
这一片,是服装批发市场。
邵毓打听过了。
京市专门的批发市场,专门连接国外市场和国内,有别地没有的羊绒大衣和款式衣服。
邵毓既然打算卖衣服,便想提前来这里,看看价格。
估摸下,自己需要攒多久才能来进一次货。
“姑娘,来看货吗?我这里有货,你要不要来瞧瞧。”
说话的是个姑娘,声音爽朗大气。
“我们这也有单卖的衣服,质量很不错,比你上外面买划算多了。”
邵毓进了门。
“冬季羊绒大衣,毛衣,和春季外套,衬衫有吗?”
老板说,“现在没春季衣服,最早也要等一月二月份,羊绒大衣,毛衣,羽绒服,我这里都有,你看看。”
听她的语气,不像是来买衣服,倒像是拿货的。
老板眼珠子转了转,打量着的邵毓。
“拿货数量最低多少件?”
“羊绒大衣最低二十件,毛衣四十件,羊绒大衣一件九十,毛衣三十五。”
邵毓惊道:“这么贵?”
“不贵了,你去别人家看看,羊绒三十件起,毛衣要六十件,价格也是一样的,除非你一下拿上百件,羊绒最低八十,毛衣三十。”
“都是好料子,你摸摸看,和那些劣质掺鹅毛的那种能比吗?”
邵毓摸了摸,料子确实舒服。
老板说,“姑娘,你想拿几件?价格好商量。”
“我再看看。”
出了店门。
邵毓又去其他地方转了转。
毛呢大衣,便宜的四十,中等的五十,质量最好的六十,羊绒贵,最低八十拿货价,外套衬衫多数在二十到四十封顶。
拿的越多,价格越好商量。
羊绒大衣,拿货百件,邵毓最低说到了七十五。
再低老板就不乐意了。
邵毓也觉得这价格可行,一件羊绒大衣,至少卖两百左右。
算上拿货和来回路费,折腾的费用,一件利润在一百到一百二三。
其他的,利润也可观。
但这些衣服,贵,拉回蓉市要想卖的好,还是得进些性价比,高质量的衣服,进价在二十到四十之间的,卖个四十到一百之间,也赚不少。
一次进个百件,全卖出去,利润能有干把块。
羊绒大衣二十件全卖出去,利润也是这么多,但两个进价差距实在太大。
百件进价,不过四百左右,单单羊绒都要上千块。
邵毓没那么多钱。
更别提,内衣,内裤,裤子,鞋子,这些还没看。
算起来进一批货,至少要五千来块。
而邵毓全身家当只有一千九百多,光是拿百件毛衣就要五百左右。
“姐姐,我想吃那个。”
邵毓回过神,看向万志鹏指的方向。
棉花糖。
“行,给你买。”
另一边
傅明则回到家,每个屋子看了遍,并未看到邵毓的影子。
转了一圈,傅明则又回到傅家。
“当时你嫂子和你说的话,你原封不动再说一遍。”
知道傅明则没找到邵毓。
傅母也有点慌了。
万一这姑娘真的分手,她儿子咋办呀。
打光棍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女朋友,再被他们气走了,他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儿子,你再去找找,找不到,我打死这俩小子。”
傅明则说,“知道了。”
邵毓估计去哪里转了,傅明则知道她有分寸,不会因为这事和他分手。
他这么做,是想让家里人着急。
也知道邵毓不是一个攀附他们家的女孩子,是他离不开邵毓,往后他们也不会再对邵毓有任何意见。
傅父显然看出来傅明则的意图。
“你呀,老司令退休之后身子骨不好,你有空去看看他。”
傅明则点头。
“好。”
傅磊说,“都怪你,非要放什么死老鼠,害得我们挨罚不说,还把哥的女朋友气走了,要是他们分手,哥又要打光棍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最初出这主意,你不是也默认了,怎么都变成我的错了。”傅峰不满道。
“哼,后来我暗示你别送的时候,你怎么没听,我默认,又不是支持你。”
“你…”
傅母看了眼他们,没好气道:“你们也是,好好反思。”
“啊——”
“姐姐,你等等我。”
万志鹏气喘吁吁地朝邵毓招手。
“走这么慢,还有半个市场要逛呢。”
邵毓回过头,牵着他的手。
“说了送你去警局,你偏不去,现在后悔了吗?”
万志鹏摇头,“没有,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人小鬼大,休息会吧。”
邵毓带着他去了一个茶摊,要了一壶茶。
茶刚喝两口,三个穿着警服的人,从人群中而来。
“请问你是邵毓,邵同志吗?”
万志鹏紧张的看向邵毓,“她不是。”
“我是。”
两个人同时说。
邵毓回头弹了下万志鹏的额头,“你好。”
“邵同志,小孩的父母找到了,现在在警局,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好嘞,谢谢你同志。”
邵毓拉了下万志鹏,“走啊。”
“我不找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