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三位觉悟最高、底子最厚,那面对咱们院吃不上饭的困难群众,也得起个表率作用不是?”
何雨柱笑意猛地一收,一锤定音,根本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等轮到你们三家打扫的时候,劳驾就别自己动手了,也掏这一块钱,权当是拉扯院里揭不开锅的困难户一把。”
“这没问题吧?”
刘海中是个无药可救的官迷,这辈子最听不得别人夸他“觉悟高”。
何雨柱这一句“收入高、觉悟高”,简直比吃了一百斤顺气丸还舒坦,直接精准挠到了他的死穴。
他那张大胖脸瞬间笑得皱成一团,连先前何雨柱指使刘光天、刘光福办事儿的憋屈也不在意了。
很是豪气的大手一挥,阔气十足地充起了大头蒜:
“何主任说得对!”
“太对了!”
“我们虽然退下来了,但关心群众的火热内心还在!”
“不就是一块钱嘛!”
“为了支援困难街坊,这一块钱,我刘海中出了!”
站在远处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看着亲爹这副蠢样,差点没乐出声来。
旁边的易中海和阎埠贵则是两眼发黑,心里同时狂骂了一万句:
“蠢猪!”
“草包!”
“人家把你架在烈火上烤,你他妈的还嫌火不够旺,自己端着油盆往上浇!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平移,像盯着猎物一样,死死锁定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老脸瞬间挤出满脸的苦涩与为难。
双手一摊,熟练地开启了他这辈子最擅长的表演:
“柱子啊,真不是一大爷…”
“不是我不支持你,只是你看看我这凄惨的情况:”
“前阵子家里招了贼,家底全让人端了个底朝天;”
“厂里又给我调了岗,工资大不如前。”
“你一大妈常年吃药就是个药罐子,天天都要吃药。”
“王主任那边又下了死命令,让我必须贴补贾家……”
“我这日子,真是砸锅卖铁也揭不开锅了啊。”
“这一块钱……”
这番声泪俱下的哭穷,要是放在以前,全院多多少少还得挤出几滴同情的眼泪。
可如今,易中海在那场“分粮逼宫”大戏后,名声早就臭得连路边的野狗都嫌弃了。
底下孙大妈抱着胳膊,当即发出一声极度尖锐的冷嗤,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全院人听得清清楚楚:
“呸!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以前仗着身份,逼着咱们老百姓给贾家捐钱的时候,那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恨不得把咱们的骨髓都榨干。”
“现在让他自己掏区区一块钱接济真穷人,立马就哭天抹泪装可怜。”
“什么东西!”
“死绝户,伪君子!”
老赵头跟着阴阳怪气地帮腔:
“可不是嘛!”
“慷他人之慨谁不会啊?”
“轮到自己出点血了,连装都不装了。”
“就算他现在不是8级工的,那也是技术顾问啊,一个月大几十块钱,他易中海会掏不出这一块钱?”
“糊弄鬼呢!”
街坊们鄙夷的议论声,像一个个响亮的巴掌,“啪啪啪”地疯狂扇在易中海的老脸上。
他要是今天敢死咬着不掏这一块钱,明天“伪君子”、“绝户抠门精”的名号绝对能传遍整条南锣鼓巷,连他身上最后那块用来遮羞的破布都得被扒个精光!
易中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口带血的老痰。
他老脸涨得紫红,咬碎了后槽牙,屈辱地改了口:
“不过……就算我易中海砸锅卖铁、少吃两口饭,帮助困难街坊也是应该的。”
“这钱……我出!”
何雨柱端起茶缸,悠哉悠哉地撇了撇茶叶沫子,心底冷笑。
这老绝户,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搞定了两个大头,何雨柱那锐利的视线,缓缓移到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阎埠贵一看这要命的邪火终于烧到了自己眉毛上,吓得浑身剧烈一哆嗦,抢先一步跳出来,惨嚎着叫苦:
“何主任!一大爷!”
“我跟他们俩可比不了啊!”
“我是真没钱啊!”
阎埠贵急得直拍干瘪的大腿,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鼻梁上粘着胶布的眼镜都甩歪了:
“我家那是六张嘴吃饭,就靠我一个人挣死工资啊。”
“我一个小学教员,每个月到手只有可怜的27块5毛钱!”
“家里一年到头连顿荤腥都见不着,那咸菜疙瘩我都得用尺子量着切丝、数着根吃。”
“我一家老小真是快饿死了,哪来的一块钱巨款去雇人啊!”
这本惨兮兮的糊涂账,阎老抠算了半辈子,背得那是滚瓜烂熟,连脸上的苦情褶子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何雨柱却不为所动,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阎埠贵,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阎老师,您这套说辞,骗骗外面不懂行的外行人也就算了。”
“当着我的面,算这笔账?”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句句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您在红星小学教书,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吧?”
“按现行的国家工资标准,哪怕是个最普通的老教员,加上工龄补贴和票据折算,怎么着也得在五十块钱往上走!”
“27块5?您唬谁呢?”
阎埠贵被当众戳破了隐藏多年的老底,老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猴屁股,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梗着脖子还在做垂死挣扎:
“我……我没唬人!”
“我就是拿27块5!”
“好!承认就好!”
何雨柱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桌上,“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全院人一哆嗦。
何雨柱霍然站起身,顺势拔高了音调,直接扯过时代的大旗,当头扣下一顶足以压死人的超级大帽子:
“大伙儿都听听!”
“一个兢兢业业十几年的老教员,工资居然只有可怜的27块5!”
“这要是真的,那首先,您阎家这收入绝对符合街道办的特级贫困补助标准。”
“您这十几年来怎么不去街道办领补助?”
“您这是向党和组织隐瞒实情啊!”
阎埠贵吓得双腿发软,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连连摆手,声音都劈叉了:
“不不不,没隐瞒……”
“我绝对没隐瞒组织……”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辩解的机会,步步紧逼,言辞如刀:
“再退一步讲!”
“如果您阎老师没撒谎,真的只拿27块5。”
“那剩下的钱去哪了?”
“是谁扣了您的钱?”
“是红星小学的校长!”
何雨柱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胸脯上,满脸正气凛然,仿佛一位捍卫真理的斗士:
“大伙儿说说,这算什么?”
“这是当权派在明目张胆地欺压咱们劳动人民!”
“这是彻头彻尾的资本家剥削做派!”
“这是在挑拨咱们工人阶级内部的深厚矛盾!”
“阎老师,您别怕!”
“我身为咱们九十五号院的一大爷,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受这种冤屈。”
“明天一早,我就带着厂保卫科的人去红星小学,亲自找你们校长拍桌子问个明白!”
“我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问问他,为什么要克扣咱们劳苦大众的血汗钱!”
“别!”
“千万别!”
“我的哥亲爷爷诶,我求您了!”
阎埠贵听到“保卫科”和“找校长”,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差点当众跪在泥地上,简直快要吓尿了。
真要让何雨柱把这事闹到学校去,彻查出他谎报工资装穷,那还得了?
欺上瞒下、作风严重败坏,哪一条都能让他直接被扒下那身视若性命的长衫,连扫大街的资格都没有。
搞不好得直接卷铺盖滚回乡下修地球!
“何主任!一大爷!祖宗!”
“我掏!我掏还不行吗!”
阎埠贵心疼得五官全挤在一起,像是生吞了一整筐苦瓜,眼泪鼻涕全下来了,颤抖着手往兜里掏钱。
“轮到我家……我也出一块钱雇人!”
“我有钱,我真有钱……”
一句话吼完,阎埠贵像被抽干了全身最后的一丝精气神,烂泥一样瘫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捂着胸口连连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割了他的大动脉。
兵不血刃,连下三城!
何雨柱仅凭一张嘴,就把三个心怀鬼胎的老禽兽按在地上摩擦得体无完肤。
会议接近尾声,张奶奶、李建国等六家困难户再也忍不住了,眼眶全红了。
他们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走到方桌前,冲着何雨柱、许大茂和周满仓三人连连深深鞠躬。
“何主任,一大爷,您是大好人,您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满头白发的张奶奶抹着浑浊的老泪,声音哽咽。
“这一块钱,够我们一大家子吃好几天的杂粮面,能保住命啊。”
“您的这份天大恩情,我们全家做牛做马,记一辈子!”
现场,没有一个人去感谢出钱的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
在这帮困难户和全院街坊眼里,那三个老东西是被何主任用大义硬逼着才拔了毛的铁公鸡,所有的恩情和威望,全落在了何雨柱一个人的头上!
躲在暗处的阎埠贵和易中海看着这感恩戴德的一幕,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气得真的差点当场吐血。
明明钱是硬生生从自己兜里往外掏的肉疼钱,好名声却全让何雨柱这小畜生给占尽了!
这份为人作嫁衣的极致憋屈,比拿钝刀子一片片剜他们的肉还要难受一万倍!
唯独刘海中这草包还没转过弯来,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旁边,还乐呵呵地冲着鞠躬的困难户挥手,真以为人家是在谢他大公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