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文学 > 其他小说 > 开局杨康,我在仙魔世界开国运 > 第二章,求助,大大们最帅最美
杨康坐了一会儿,等手不抖了,站起来。
他走出正厅,穿过回廊,经过花园,一路走到后院。
后院的厢房比前院安静得多,廊下挂着几盆兰花,叶子蔫蔫的,好几天没人浇水了。
他站在一扇门前,停了一下。
这是他娘的屋子。
他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窗户关着,窗帘半掩着。
包惜弱不在,这个时辰她应该在佛堂念经。
杨康没开窗,轻手轻脚地走到梳妆台前。
梳妆台上摆着几样东西,铜镜、木梳、胭脂盒,还有一只带着锁的小木匣,木匣不大,巴掌见方,紫檀木的,边角磨得发亮。
他知道这木匣里装的是什么。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的。
杨康的手伸向木匣,顿了一下,然后拿起来,这次木匣的锁没锁死。
他打开木匣。
里头整整齐齐叠着几块帕子,帕子底下压着一块玉佩。
他把玉佩拿起来。
玉佩不大,掌心大小,青白色的,温润得像一汪水,上头刻着花纹,不是金国那种繁复的缠枝纹,是宋人的样式,简洁,清雅,一朵莲花,两片荷叶。
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字。
铁心!
杨康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把木匣合上,放回原处。
然后转身出了门。
玉佩揣在怀里,贴着心口,冰凉冰凉的,但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回到房中,小厮还在门口侯着。
“赵全。”
“在。”
“备车,去三清观。”
赵全愣住了:“去、去三清观?丘道长不是刚走吗?”
“刚走就不能去了?”杨康站起来,把外袍整了整,“他是来找我的,我回访不行?”
赵全张了张嘴,想说“您以前从来不去三清观”,但看到杨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跑去备车了。
马车走在城南的土路上,颠得厉害。
杨康靠在车壁上,把脑子里所有关于三清观的信息过了一遍。
那地方在城南二十里的翠屏山上,是丘处机在中都的落脚点。
观不大,七八个道人,丘处机不常驻,但每次来中都都会住在那里。
关键是那个地方的地形,背靠悬崖,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上下。
杨康心里清楚,不管他怎么在完颜洪烈面前装乖卖巧,不管他怎么在丘处机面前表现,最后他都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带母亲逃出金国。
在身世被揭穿之前,带着他娘,从赵王府里干干净净地跑出去。
马车在山脚下停了。
杨康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那条蜿蜒向上的石板路,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王爷您一个人上去?”赵全跟在他身后,满脸不安,“要不要小的陪着?”
“不用!你在山下看车。”
杨康一个人往上走。
石板路两边的树还没全绿,枝条上挂着零零星星的嫩芽,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
杨康走了半炷香的工夫,远远看见一道灰墙,墙头露出几棵老柏树的枝丫。
三清观不大,门楣上的漆都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杨康站在门口,没有急着敲门。
他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是他想从丘处机那里得到的东西。
不是原谅,不是信任,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可以安全离开赵王府、带着母亲找个地方活下去的机会。
他抬手叩了叩门环。
开门的是小道士,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师叔,那个小王爷来了。”
杨康站在门口,听见观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嗯”,然后是脚步声。
丘处机从正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香,看到他的那一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追到这儿来干什么?”
杨康看着他,把一路上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更直接的:“师父,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父亲!”杨康说,
丘处机手里的香微微一顿。
杨康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师父,他心里清楚。
今天这场戏,分寸必须拿捏好了,否则功亏一篑!
首先得让师父看见我这个宝贝徒弟是真悔改了,自己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还得让他打心底里相信,我这次是真醒了,不是又在耍花招糊弄他!
不一会丘处机将杨康领到道观后院,周围只剩下他们师徒两人。
“徒儿给师父请安。”
杨康弯腰一礼,规规矩矩。
丘处机没吭声,就这么盯着他,眼神里失望得都快溢出来了。
这半年,这徒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仗着王府的权势,在外面狐朋狗友一大堆,吃喝嫖赌,斗鸡走狗,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而且这次赵王府还整出来一起灭门惨案!
他劝过多少次?
杨康当面点头哈腰,一转头全当耳旁风!
上个月他去王府,当着完颜洪烈的面骂了他几句,这小子当场摔了茶碗,指着他鼻子就骂他老顽固!
这样的徒弟,还有什么好教的?
“你这次又打的什么主意,要是又想让我去王府给你撑腰擦屁股,趁早给我滚回去!我没那闲工夫陪你胡闹!”
杨康没接话,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丘处机等了半天,不见他吭声,抬眼一瞧
好家伙!这小子“噗通”一声,直接跪地上了!
丘处机眼神猛地一缩: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杨康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脊梁骨挺得笔直,半分弯腰都没有。
“师父!弟子今天来,不是求您撑腰,也不是闯了祸!我是来求您救命的啊!”
丘处机眉头皱得更紧:“救命?
你在王府吃香的喝辣的,锦衣玉食,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要你的命?”
杨康没急着解释,伸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样东西,双手捧过去。
是一块青玉佩。
丘处机脸色“唰”一下全变了!
他一把抢过玉佩,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好几遍,手指头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块玉,他死也忘不了!
当年杨铁心贴身戴的就是它!
“这……这玉你从哪儿弄来的?!”
丘处机声音都抖了。
“是我从我娘首饰匣里翻出来的!”
杨康声音压得发哑,
“我娘一直把它藏得严严实实,从来不让人碰!
“我小时候问过她好几次,她只说是故人所赠,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直到前几天!”
“我才知道!我才明白!”
“这块玉佩的主人,竟然是我亲生父亲!”
丘处机猛地站起身!
腰间长剑“噌”地出鞘半截,寒光一闪!
他死死盯着杨康,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怀疑,还有压抑了整整十六年的愧疚!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
丘处机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
“弟子清楚得很!”杨康目光不闪不避,坦荡得吓人,
“我生父杨铁心,是忠良之后,是您过命的兄弟!
“十六年前,他被完颜洪烈那个狗贼设计陷害,家破人散,惨不忍睹!”
“完颜洪烈假装救我娘,骗她嫁人,一骗就是整整十六年!”
“而我却认贼作父,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枉为人子啊!”
最后几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都哑了。
丘处机盯着他看了半天,半天,终于慢慢把剑推回剑鞘。
他重新坐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眼神乱得一塌糊涂。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师父,您别管弟子是怎么知道的!”杨康仰头望着他,
“您只需要告诉我一句,这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香烟袅袅往上飘。
时间仿佛都被冻住了。
许久之后,丘处机才沉沉开口:
“是真的!你生父杨铁心,是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兄弟,那一夜……我本该护住他们夫妻,可我来晚了一步!”
“等我冲到牛家村,只看到铁心兄重伤在地,生死不知,你娘和你更是下落不明”
“这些年,我不是不想告诉你真相,可你从小在王府长大,对完颜洪烈……”
他苦笑一声,满眼疲惫,
“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
杨康“咚”的一声,重重磕下头去,额头砸在地上,听得人都疼。
“师父!弟子以前糊涂!被荣华富贵迷昏了头!辜负了您的教导,更辜负了杨家的血脉!”
“可弟子今天来,不是求您原谅的!我是在求您能够救出我娘!”
丘处机眼神一厉:“救你娘?”
杨康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眼神硬得像铁:
“我娘被完颜洪烈骗了整整十六年啊!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求师父出手,把我娘从那个狼窝里救出来”
“我娘她心善,一辈子都以为完颜洪烈是救命恩人,是良人,一旦知道真相,她怎么受得了?非得崩溃不可!”
“可要是不让她知道,她就得一辈子守着仇人过日子,弟子我,绝不能让我娘这么活下去!”
他膝行两步,逼近一步,声音斩钉截铁:
“师父!弟子有一计,只要您肯出手相助!只要能把我娘平安救出王府,弟子从此弃金归汉,重做杨家人!”
“弟子将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但凡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丘处机怔怔看着眼前这少年。
那张熟悉的脸上,往日的骄纵、轻浮、混账,全都不见了!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将杨康扶了起来。
“好!”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
“你能有这份心,杨家不算绝后!
师父帮你!连你母亲,师父一起救出去!”
杨康站起身,眼睛依旧发红,可眼神已经彻底清明。
“多谢师父!”
丘处机盯着他,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有计策?”
杨康重重点头:“有!当然有!
“弟子在心里盘算好几天了!就等师父您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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