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教主被擒了?
这……这是在做梦吧?!
不是说江辰一死,剩下的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吗?
这个扛着长枪的老头,这些如狼似虎的精兵,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主帅被擒,军旗倒折。
一时间,飞天教的中军大阵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恐慌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教主!!!”
远处正在厮杀的方汉见状,目眦欲裂,挥舞着大刀疯狂地劈砍着挡在面前的敌人:“兄弟们,跟我冲!救教主!!”
然而,陈飞此刻却展现出了一个枭雄该有的决断。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十五万大军今天全得交代在这永安城下!
救?怎么救?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方汉的方向拼尽全力嘶吼道:“方汉!别管我!带兵撤!立刻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听到教主这声泣血的怒吼,方汉浑身一震,眼泪和着血水流了下来。
虽然心中有万般的不甘和屈辱,但他跟随陈飞多年,对教主的命令有着近乎本能的绝对服从。
“全军听令!结阵,往后撤!”
方汉强忍着悲愤,硬生生止住了冲锋的势头,开始在乱军之中声嘶力竭地收拢残部,拼死稳住散乱的人群,护着大旗向后方突围撤退。
看着方汉带人撤走,陈飞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竟然是当初江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暗暗咬牙,心中升起一丝极其荒谬的念头:事到如今,只能期望江辰真的能信守诺言,放自己这一马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感到一种莫大的讽刺。
想当初,江辰狂妄地说要“留你三命”时,自己是何等嗤之以鼻,甚至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可风水轮流转,自己堂堂飞天教教主,居然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心底祈祷?
不对……
江辰都已经死了。
死人,还怎么信守诺言?
指望秦铮吗?
等等……
江辰死了?
他真的死了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疯狂而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陈飞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难道……江辰根本就没死?!
所谓的重病,所谓的暴毙,所谓的群龙无首……全都是算计?
这家伙,难道是把飞天教和朝廷全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顿时,陈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教主,城内做客去吧!”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撼与恐惧中回过神来,郭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丢到了一匹战马的马背上,押送回城……
整个战场,演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单方面的血腥大追杀!
“杀!宰了这群趁火打劫的狗娘养的!”
永安城的守军憋了一肚子怒火和仇恨,死死咬在飞天教大军的屁股后面。
原本不可一世的飞天教大军,此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兵败如山倒,谁还顾得上什么“飞天庇佑”?
漫山遍野都是丢盔弃甲、抱头鼠窜的溃兵。
方汉披头散发,在几百名死忠亲卫的拼死护卫下,疯狂往凛川郡的方向逃窜。
一路上,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体力不支掉队的飞天教士兵,要么被斩,要么就是缴械投降。
长达数十里的逃亡路上,兵器、辎重、鲜血铺了一地。
经过一番玩命的狂奔,方汉终于带着一部分残兵败将,逃出了追击范围。
他回头看了一眼,心都在滴血——来时浩浩荡荡的十五万大军,如今折损已然大半,剩下的也全都是些丢了魂的残兵,可谓一败涂地!
其实,如果永安城的守军继续紧追猛打,方汉还会损失更多
但在追击了三十里后,秦铮却果断地一抬手。
“吁——鸣金收兵!”
他心里想得明白。
飞天教现在可以半死不活,但不能彻底覆灭。
因为朝廷的大军已经到了。
如果飞天教彻底没了,那么夏超在北方将彻底没有任何顾虑
留着方汉这几万残兵,对夏超也是个牵制、制衡。
很快,守军全部撤回。押解着成千上万的俘虏,浩浩荡荡地班师回城。
城外,夏超的大军也已经列阵完毕。
他看着秦铮带兵归来,眼中闪过一丝傲慢与得意。
秦铮刚一赶到城门下,脸上立刻露出热络、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
他翻身下马,连铠甲上的血迹都顾不上擦,快步走到夏超和王烈的马前,大声逢迎道:
“见过夏大将军!镇北大将军天兵神降,犹如定海神针,飞天教妖人一见大将军的赫赫军威,顿时吓得肝胆俱裂、望风而逃!这永安城能平安无事,全仰仗大将军的威名啊!”
夏超很受用地捋了捋胡须,明知故问地笑道:“秦将军辛苦了。既然飞天教已退,那这城池的防务……”
“自然是由大将军接管!”
秦铮毫不犹豫地直起身,冲着城楼上的守军气运丹田,高声呼喊:
“来人!大开城门!请夏将军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