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姜芸才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有那么好,瞌睡了刚好就有人把枕头给送过来了。
哪怕身边有祁渊跟着一起,姜芸也不觉得会有这个可能,毕竟祁渊这家伙的运气又能有多好,他要是运气够好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经历这些,不管说多少,不管说什么,她跟祁渊,再加上祁清梦,三个苦瓜真是凑到了一起。
姜芸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客栈,拽了下祁渊的衣角,踮着脚,轻声问道,“你难道不觉得这客栈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很奇怪吗?”
“确实。”祁渊看上去很淡定,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我们的运气,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这家客栈,十有八九有猫腻。”
“你们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祁清梦蹙眉看着他们俩,满脸困惑。
“不是,皇兄我们俩好歹也算是一同在太后手底下找回了一条命的可怜人,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祁清梦实在是受不了了,祁渊总是这样子看着她,害得祁清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有做过对不起祁渊的事情了。
“我要是给了你好脸色,那到时候太后瞧见了,谁都别想好过。”祁渊冷笑着,说话也毫不留情,像是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闻言,祁清梦愣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那现在呢?现在又没有皇宫中的人在,你为什么还是要绷着张脸,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姜芸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想插嘴,却发现自己压根就说不上话,无奈叹气,默默缩在角落里,祈祷着他们不要突然间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现在?”闻言,祁渊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
“……”
不单是祁清梦,就连姜芸,也沉默了,这不明摆着就是在说他不可能给祁清梦好脸色吗。
不知道祁清梦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反正现在姜芸只觉得陛下还真是我行我素惯了,一时间也不晓得该说什么,要是去安慰祁清梦,好像不太合适。
姜芸无奈叹了口气,兀自感慨着,夹在中间,还真是不好做人啊。
她看看祁渊,又看了看祁清梦,无奈扶额,她发现这事跟谁说都没用。
唯一能帮上她的王德全,现在还在皇宫里。
【小芸子还在发什么呆?!】
【直接跟朕走不就行了,难不成她还想去安慰祁清梦那家伙?!】
祁渊眉头紧锁,姜芸毫不怀疑,她现在只要敢往祁清梦的方向走一步,祁渊就能扑上来把自己给弄死,甚至都不需要那么麻烦,他周身围绕的怨气,就足以弄死姜芸了。
姜芸讪笑着,朝祁清梦投去抱歉的目光,随后一步步朝祁渊那边挪去。
“公子,我们还去那客栈吗?”姜芸咽了口唾沫,有点犯怵。
她虽然不信神佛,可到了这时候,别说神佛了,只要是个能保她平安的,姜芸都愿意信。
无他,这城西本是卖东西的铺子,突然多了间客栈,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这客栈确实有古怪,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祁渊蹙眉思索着,过了片刻,他抬脚朝前走去,“走,总要去看看,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他这么说,姜芸就知道,这客栈,他们是非去不可了。
只是这种地方,真的是说去就能去的吗,都不需要提前做准备的吗?
姜芸深吸了口气,不敢置信。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祁清梦见她这样,拍拍姜芸肩膀,无奈笑道,“皇兄决定了的事情,很难再有什么能让他后悔的。”
必须要去啊……
她挠挠头,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思索无果,姜芸决定跟着祁渊,反正他身份尊贵,肯定不会让自己涉入险境的,跟着他,旁的不说,至少保住自己的一条命,应当是没问题的才对。
这么一想,姜芸也不紧张了,一个皇帝一个公主的,怎么看,都不可能会对她这个小喽啰动手。
姜芸小跑着追上两人,暗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分明他们都是人,怎么偏偏祁渊过得这么惨,而祁永思那家伙却能在护国寺中安然无恙长到现在,还有娄元容给他铺路……
她晃晃脑袋,把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了脑后,看着他们两个,姜芸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想太多了,不管怎么看,他们也不像是非得你死我活才行。
姜芸不止一次怀疑过,他们之间究竟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尤其是祁渊,每次见了祁清梦,都是一副恨不得直接弄死她的样子。
“公子,你很讨厌公主殿下吗?”姜芸偏头看着他,有些好奇,她从未听说过祁渊同祁清梦之间有什么仇的,可为何,他们两个的关系还能变得这么僵。
“这倒不是,只不过是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祁渊愣了下,摇头,他对祁清梦,倒是没什么意见的,反正跟他也都差不多,在娄元容手底下都没讨到好罢了。
只不过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习惯了这样将就着过日子了。
姜芸若有所思,要是按祁渊这样的说法,那她夹在中间,倒也不至于太为难。
不过说会话的功夫,他们就已经站在了客栈门口。
仰着头去看,姜芸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残阳斜照,洒落在客栈上,看着瘆得慌。
姜芸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偏头去看祁渊,“还、还要进去吗?这里看着……跟死过人样的。”
“没准就让你说中了呢。”祁清梦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率先进去了。
整个客栈都好似不大对劲,姜芸还想再挣扎一下,一转头发现祁渊也进去了。
“哎不是你们两个这……”姜芸急得跺脚,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她犹豫了,姜芸抿着唇,慌里慌张追上祁渊,死死拽着他衣袖,怎么都不肯撒手。
祁渊也不是没劝过,但看着小芸子这副依赖自己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虽然很想好好安慰一下小芸子,但祁渊实在是不希望失去现在这个可可爱爱的小芸子。
【这间客栈,就算真的死了人,想必也是为了藏起来……】
【能在这种地方开客栈的,想必是不差钱,至少他没想过要挣钱。】
听到祁渊的心声,姜芸心里更崩溃了,她第一次如此希望自己可以别听到这些,这真是嫌她还不够害怕。
姜芸咽了口唾沫,竭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害怕。
“皇……兄长,你怎么这么慢,嫂子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今晚就在这里歇歇脚吧,明天再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