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曾向宫中老人打听过祁渊小时候的事情。
但很可惜,无功而返,对她而言是常态。
为数不多的信息,是从祁清梦那里得到的。
说起来,祁清梦最近来找到的次数都少了……
姜芸垂眸,不由思索起来,究竟是为何。
难不成祁清梦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价值?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姜芸便猛地摇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凭空生出这样的主意。
“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宁的,是还有什么担心的吗?”见姜芸脸色有异,祁渊微微皱眉,下意识问道。
“没、没什么的,只是看你现在跟变了个人样的,一时间还有些适应不了罢了。”姜芸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是吗,那就好,我还道是什么让你想到了伤心事。”祁渊若有所思的点头,自然而然的弯腰,牵起姜芸的手,“走吧,不是想去……前宫看菊花?朕这就带着你过去。”
【前宫……朕也许久不曾去过了,也不晓得母妃她,在地下过得怎么样。】
【母妃好似已经很久都没有托梦给朕了……】
【可是在怨朕不能给她报仇?】
提起母妃萧静萱,祁渊整个人都变得沉默了许多,姜芸抿着唇,看着身旁的暴君,微微蹙眉。
情况,似乎要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姜芸无奈叹了口气,轻捏了下他的手,轻声说道,“你若是不愿去的话,那便算了。”
“小芸子你……”闻言,祁渊惊讶抬头,满脸诧异,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你认真的吗?你若是想去的话,朕也不是不能陪着你一同到前宫去。”
“我自己也行的。”姜芸却只是笑着摇头,满脸温和,看着似乎确实没什么问题,但那前宫因与祁渊母妃有关,历来都是不允许踏足的,平日里巡逻的士兵,若是见了有人意欲私闯前宫,甚至只是在前宫附近鬼鬼祟祟的,凡动机不明之人,皆会被当作可疑分子抓起来,直接押到祁渊面前,听候处置。
这些,姜芸并不清楚,她只知道前宫与祁渊的母妃有关,到那里去,说不准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尤其是残存的线索,若是没有线索,那到时候还怎么治娄元容的罪。
话虽如此,祁渊还是坚持要送姜芸到前宫去,不然怕是会被误会。
“这么担心我啊?”姜芸笑弯了眼,看着眼前这个心口不一的暴君,嬉笑着,曲着手指,去挠他掌心,见祁渊没有反应,难免会感到失望,这家伙怎么都不怕痒呢。
“谁、谁担心你了,朕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押着送到朕面前的狼狈样子罢了。”祁渊抿着唇,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小芸子怎么能这样,都说看破不说破,她怎么……】
【算了,到底还是朕在多管闲事了……】
姜芸脸上笑意更甚,口是心非的家伙,最是有趣了。
站在前宫门口,看着祁渊渐行渐远的背影,姜芸脸上的笑也收敛了,方才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瞧见元绿口中所说的,那些在此处巡逻的士兵,前宫周围安静的,除了他们两个的脚步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现在似乎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想别的了,姜芸深吸了口气,快步朝前宫走去。
这里似乎已经废弃了许久,看着布满蛛网的房间,姜芸打心眼里嫌弃,但为了祁渊,她深吸了口气,捏着鼻子,推开了殿门。
老旧的殿门吱呀作响,随着她开门的动作,激起了阵阵灰尘,模糊了姜芸的视线,害得她怎么都看不清眼前场景。
“咳咳……”姜芸弓着腰,猛地咳嗽,要不是她早就屏住呼吸,还捂住了口鼻,这会怕是会比祁渊设想的更狼狈。
“这里,到底多久没人来了……”姜芸眉头紧皱,只是走进来,她便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难以窥见的灰尘给紧紧抱住了,还是那种怎么都挣脱不开的怀抱。
幸好现在还有太阳,阳光照进来,倒是为姜芸指明了前路,她开始在这里乱翻,只是萧静萱当时被毒害之后,先皇选择了息事宁人。
原因无他,娄元容的母家要比萧静萱家中能提供的助力更多。
“啧啧,还真是,最无情,帝王心。”姜芸啧啧摇头,忍不住感慨着,“只是这帝王家偏就出了个祁渊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另类。”
她在屋里翻着,本以为会一无所获,谁知道还真叫姜芸翻出了些有用的东西。
在屋中抽屉里,有个夹层,里面放着一枚玉佩,还有一封信。
这些想来都是萧静萱留给祁渊的,只可惜,她不知道,在她身死之后,祁渊过得那些苦日子,都已经快要把祁渊给逼疯了。
姜芸小心翼翼拆开了信,还没仔细看,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声音杂乱,肯定不是祁渊过来找她的。
那就只可能是巡逻的士兵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挑这时候来。
姜芸心中暗骂一声,赶忙躲在柱子后面,打算等到士兵离开,自己再出去。
可谁曾想,就在她刚躲起来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厉声呵斥着,“屋里的人,劝你现在乖乖出来,不然等我们把你抓到,送到陛下面前,有你好受的!”
“?”姜芸都快要哭出来了,怎么回事啊这,难不成是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见她进来了,想要抓她个现行?
姜芸心里着急,可转念一想,就算她被抓到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被送到祁渊那里,等见了祁渊,她便能得救了。
她深吸了口气,脑子里还在计较着哪种法子更轻松些,原本还在外面的士兵直接就把姜芸给围住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姜芸猛地将刚才还没来得及看的信件藏起来,动作迅速,却很可疑。
姜芸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就算搬出祁渊,只怕也会被人当作是在为自己开脱。
这种时候,她还是得等见到祁渊才行。
“大哥,你们好啊。”姜芸扯了扯嘴角,笑得难看。
“就是她,把她抓住,带回去给陛下。”为首的士兵一声令下,周围三四人熟练地包围着姜芸,手中还拿着武器,一点点朝她逼近。
“那个……大哥,你们能不能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姜芸咽了口唾沫,暗道今天真是不适合出门,这才刚出来多久,就遇到了这种事情,真是倒霉透顶了,“我们是要去见陛下的对吧?你们放心,我不会反抗的啊,先、先把刀放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