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你，自然一切为了你好，出国学习有助于你日后发展，我认为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我说，秦先生就是我拒绝的理由呢？”
“那我更要送你走了。”
起风了，吹乱祝芙散开的长发，有股淡淡的茉莉香气。
她眼神倔强，眼底铺了一层泪花看上去又很柔弱，“您如果觉得我越界了，我可以保持距离，但可不可以让我留在您身边，照顾您，也照顾昭昭...”
“我和昭昭都能自理，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昭昭年纪小，正是世界观形成的重要时刻，我不会留心术不正的人在他身边。”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祝芙，我给你体面，你最好接着，否则我不介意撕破脸，到时候你就难看了。”
祝芙抿了抿嘴唇，低下头。
“你自己先提交申请，这边，我会让人操作，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内就会得到通知。”
他说这话，不带一丝情绪，比公事还要公办。
祝芙不死心，拉住即将转身离开的他，开口问出她一直想问的，“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秦颂不动声色甩开，“没有，你想多了。”
“可是你对我那么好！”
“因为你是港大的，喜欢用茉莉味道的洗发水。”
他走了，再没看她一眼。
祝芙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他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离开港大前，秦颂特意拐到后街，买了一份臭豆腐。
吃了一口，还是受不了。
他没吃，也没扔，放在后座，闻了一路那个味道。
*
港城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
祝芙的留学申请批下来了，柏林，为期一年。
秦颂让周维翰一次性往她的卡里打了两百万，作为这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当天晚上，秦颂在擎宇加班。
一个闪电过后，他的手机响了，是祝芙来电。
接起，便听到祝芙发颤的声音，“秦先生救我...城东废弃厂房，有人，要...”
电话挂断了。
二十分钟后，厂房大门被猛地推开，秦颂冲进来，手里握着一支手枪。
他第一眼看到一个戴着黑口罩的男人，正用手臂虚环住祝芙肩膀。
她的领口被扯开一个扣子，头发遮住半张脸。
秦颂举起手枪瞄准男人脑门儿，啐了个“滚”字。
男人举手投降，“哥们，都是误会，别开枪，别激动，我滚，我马上滚！”
男人身手敏捷，跳窗逃了。
厂房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外面雨声，还有祝芙的低声抽泣。
秦颂将手枪别在腰间，走过去给祝芙松绑。
祝芙惊魂未定，顺势抱住秦颂的腰，“秦先生，您还是来了，您还是在乎我的...”
“放心，一定给你讨个公道，我已经报警，那人，逃不掉。”
祝芙愣了，“报警了？”
秦颂目光犀利，“怎么，怕我拆穿那个绑架你的，只不过是你雇来演戏给我看的？”
祝芙动了动唇瓣。
“那男孩儿是港大篮球队的，那双球鞋上有港大的标，我碰巧也有一双。”
这回，祝芙彻底有口难辩了。
秦颂把人捞起来站好，给她穿好衣服，“别动没用的脑筋，也无需试探，我不喜欢你，永远不会。好好学习，好好开阔眼界。留学申请下来了，我送你回去准备。”
“秦先生...”
“你要做的，是强大自己，逃离原生家庭，而不是站在我背后，寻求庇佑。祝芙，我说的你明白吗？”
祝芙双眼含泪，“秦先生，您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秦颂敛眸，沉默片晌，“不，是一直没忘。”
......
一个月后，苏橙生了。
小小最出生一天不到，陈最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100多条动态。
[小小最哭了][小小最笑了][小小最吃奶中][小小最拉了]...
秦颂带着昭昭来探望，陈最拍了一张昭昭逗他女儿的照片上传，附言——[未来女婿]。
“你不抱抱？”陈最满眼欢喜，连秦颂都讨厌不起来了，“可软乎了，抱抱吧。”
秦颂不感兴趣，“你人缘也不咋地，生孩子这么大事儿，都没人来看。”
“你给面子就行了，好友无需多，一两个足矣。”
“你朋友应该不止我一个。”
“你说林简呐...”
“老公！”苏橙喊他，“小小最拉了。”
“来了！谁也别动，我来换。”
育儿嫂在，岳母岳父都在，可关于女儿的事儿，陈最总想亲力亲为。
秦颂凑过来，看他熟练地给小婴儿洗屁屁，擦香香，穿尿不湿。
还把换下来的尿不湿展开给秦颂看，“黄金粑粑，看小小最拉得多好。”
秦颂一脸嫌弃，“你刚话说了一半。”
“什么话？”陈最一心只有女儿，父爱爆棚。
“林简，”秦颂说，“林简没来看你女儿？”
“她呀，她说忙，人不到礼到，送了一套吉祥如意。”
说着，斜睨秦颂，“你作为老丈人，带了什么见你儿媳妇啊？”
秦颂仔细瞅了瞅小小最，“太丑，我不要。”
昭昭拉了拉他袖口，“爸爸，我要。”
*
入秋，天气转凉。
秦颂办公室里的那盆栀子花，没开花，但叶子油亮亮的，也漂亮。
他偶尔对着花盆发呆，一呆就呆好久。
这天，天阴的厉害。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边抽烟，一边看黑云压顶。
敲门声焦急，还没等他说“进”，门就被推开了。
“你以为我不会开了你，是吧。”秦颂微微转头。
周维翰神色慌张走上前来，“您一下这个，再开除我也不迟。”
他手里的，是一封烫金请柬。
秦颂接过，“怎么着，跟Eva好事将近了？”
周维翰，“不是我，是薛先生薛文染！”
秦颂动作顿了一下，打开请柬。
不过是普通邀请来参加婚礼的请柬，时间地点都有，只不过新娘的位置，写了一个不认识的名字。
周维翰不认识，秦颂也不认识。
“薛文染再婚？他妻子不是林简吗？”秦颂使自己声音听上去尽量平静。
“不知道啊，没听说薛文染离婚，也没关注林总去向，秦总，您要不要...”
秦颂将请柬塞回周维翰怀里，“订机票，我要去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