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回来就坐在桌上连喝三杯水,对于潘子难看的脸色只做看不见,他就是一个拿钱做事儿的伙计,又不是无三省的家奴,也就潘子把自己当成无三省养得一条忠心的狗,无三省指哪打哪,还引以为傲。殊不知,殊不知谁在背后不说他一句傻子。
不过大奎虽无法成为潘子那样忠心的人,但是对于潘子的忠心他是敬佩的,所以对于潘子说他对无三省不经心,他也不反驳,除了拿钱办事儿,命是自己的,贪生怕死怎么了?
饭桌上,潘子显得心不在焉,大奎没心没肺,一盆大米饭一多半都是他吃的,潘子吃了没几口,就站起来走向厨房,没一会儿就提着一个食盒匆匆往外走。
大奎头都没抬,不用他送饭,他乐的清闲。
张启灵面前放了一盘白切鸡,是郁星河专门给他点的,大奎非常有眼力见的没往他们这边伸筷子。
走了一天,张启灵也是真饿了,郁星河给他夹什么,他都乖乖的吃下去,直到真的吃不下,他也不吭声,就静静的抿着嘴盯着郁星河。
“小官吃饱了?”
郁星河失笑,伸手摸摸张启灵的肚子,手下的肌肤一僵,郁星河的手就被一双手指修长的手给握住了。
张启灵握住放在腹部的手,平静淡然的眸子里带了些无奈:“嗯,饱了。”
郁星河也不把手收回来,就由着张启灵低头一寸寸把玩着他的手指,他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郁星河不躲不闭,对着看过来的谢雨晨微微一笑,笑容干净如朝阳般耀眼不染一丝尘埃。
谢雨晨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偏头避开了对面干净的笑容,避开之后,谢雨晨才察觉不对,他八岁当家,从小到大不知面对了多少恶意,为了接近他,单纯的,可爱的,温柔的,妩媚的,男的女的他见的数不胜数,又因为他的长相,别有用心的人更是恶心的他恨不得毁了那些。
但是从小的经历,让谢雨晨从不会主动避开别人的眼神,因为那对于他来说就是示弱,但是今天对面那个青年干净的笑容,竟令他不敢直视,好似不愿那个青年眼中看到自己的浑身血腥。
谢雨晨手里握着廉价的玻璃水杯,水里倒映出他阴晴难辨的眸子。
齐墨看到郁星河对着谢老板笑得灿烂,知道是小少爷爱颜色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舔舔后槽牙,又看了一眼谢雨晨漂亮的脸蛋,感觉胃部隐隐作痛,他要怎么隔开这位谢老板和小少爷的接触呢,他不觉得有谁可以拒绝小少爷,那个吴家小三爷跟小少爷就认识了几天,不就也对小少爷虎视眈眈吗?
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齐墨站起身,笑嘻嘻的开口对着谢雨晨说道:“谢老板,吃好了您随意啊,瞎子我去跟朋友聊聊。”
谢雨晨放下水杯,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弹弹无一丝灰尘的衣袖,微笑着开口:“黑爷的朋友,谢某倒是想要聊两句,黑爷介意吗?”
当然介意。齐墨心想,但他知道两人总有一天会有所接触,这是他无法阻止的。
齐墨咬牙,心里想是想,但他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
“哎呀,谢老板,您看这多不好意思,我这突然就带您过去了,你家大业大的,哪是我们小市民可以接触的,万一他们要是不自在,您看,我这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嘛。”
他说的无奈又无辜,瘫着一双手,对着谢雨晨挑了挑眉。
谢雨晨不语,只从怀里掏出了一沓支票,“刷刷刷”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眼都不眨的递了过去。
“现在可以过去聊了吗?”
“嘿嘿,谢老板大气,聊,当然可以聊,瞎子这就为您引荐。”齐墨躬身弯腰的接过支票,看了一眼那串数字,小心的塞进怀里,狗腿的说道。
谢雨晨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齐墨走前面。
张启灵还有郁星河放下筷子,大奎看着两人放下筷子之后,筷子翻飞,风卷残云的把剩余的饭菜一扫而空。
郁星河看大奎并不是不知礼数的人,就笑着问:“吃饱了吗?没吃饱再点几个菜。”
大奎受宠若惊,赶紧摆手道:“吃,吃饱了,谢谢云归少爷,嘿嘿。”大奎挠着头,他没想到郁云归这种大家族的小少爷竟也会对他这种小人物和颜悦色,又因为嘴笨,一时之间竟然笨嘴拙舌起来。
郁星河看着走过来的齐墨还有齐墨身后的谢雨晨,郁星河拍拍张启灵,把手从张启灵手中抽了出来。张启灵抬头,不染尘埃的眼神看向走来的两人,一瞬间又收了回来。
大奎也看到了走过来的齐墨,他虽不识谢家家主,但是对于齐墨确实认识的,看到齐墨朝这边走过来,又看到郁星河脸上熟稔的笑容,了然的后退了一步:“云归少爷,我出去转一圈消消食,您先忙。”说完,转身出去了。
郁星河没有多说,待齐墨走近,他才笑着开口:“什么风把我们齐爷吹到我这桌了?这位是?”郁星河转头看着谢雨晨问道。
“当然是春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啊。我对小少爷的心那可是天地可鉴。”齐墨刚想再多调笑两句,就听到身后轻微的咳嗽声。
“咳咳。”谢雨晨轻咳,对于黑瞎子是不是就要挑逗人的毛病也算是了解,但是天色已经不在,他实在不愿再听黑瞎子啰嗦。
“你好,九门谢家,谢雨晨,是这次雇佣黑瞎子的人。”谢雨晨从齐墨身后绕出来,微笑着对着郁星河伸手。
“哈哈,谢老板客气,这手我替小少爷握吧。”齐墨说着就要伸手去握谢雨晨的手。
“脏手拿开。”谢雨晨冷着脸就要收回手,却猝不及防的被一双温热修长的手掌握住了将要收回的手。
“你好,谢家主,我见过你,表哥的公司跟你谈过合作,我那次在表哥办公室,不过你应该没见到我。”郁星河握住谢雨晨的手一触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