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种生物,是最经不起推敲的,郁星河拍拍无邪的肩膀,脸上挂起无邪同款担忧表情:“无邪,你三叔这是怎么了?我以为他是抛下我们独自逃跑了?”
说完之后好像才注意到无邪在旁边,而且和无三省是叔侄关系一般,面脸歉意的对着无邪道歉:“无邪,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三叔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我就是以前被伙伴抛下过,以为你三叔也是这样的人,哎呀,无邪,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你人这么好,你三叔肯定也不差,一定是我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了。”
无邪脸色的确不好看,有对沉入水底的无三省的担心,也有对郁星河话里的怀疑感到不舒服,但是他无邪是从小被无三省养大,遇到这种事难免因为亲情而去忽略一些别的东西,但是郁云归不是,云归和三叔是完全的陌生关系,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被抛弃了,这事情有可原,如果是他自己,估计也会有所怀疑。
那么三叔究竟是不是抛下了自己的亲侄子,忠心的伙计,和一起的伙伴独自逃命去了呢?无邪脸色越发苍白,唇上本就因为女傀而显得薄淡的色泽直接失去了颜色。
无邪喉头梗了发疼,一瞬间心里的想法压的胸口发闷,眼眶涨的通红,他手指紧紧地抓着船延,手背上青筋直冒,眼睛盯着一圈圈荡起涟漪的水面,好似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随时都会扑上来咬他一般。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无邪的肩膀,郁星河拉着张启灵的手凑了过来:“无邪,没事儿的,你三叔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话音刚落,好似郁星河的话有什么魔力一般,“哗啦”一声水声,潘子托着耷拉着脑袋的无三省从水里冒出了头。
潘子脸色惨白,无三省双眼紧闭,一露头潘子就虚弱着口音喊道:“大奎,小三爷,快,三爷昏过去了。”
张启灵在水面刚起波澜时,就站起了身体,眼睛紧紧盯着那一片水域,水花刚被掀起,张启灵就弯腰拿起脚边的绳子,一把甩了过去。
潘子的声音成功唤回了无邪的神智,无邪苍白着一张面无血色的脸也伸手去拉绳子,本能的他还是不想自家三叔出事儿,几人合力把潘子还有无三省拉了上来。
一上船,潘子顾不上休息,马上扑到无三省身边,浑身湿哒哒的就开始对着无三省做起了胸部按压,还没到人工呼吸的步骤呢,昏迷的无三省就侧着头吐出了几口水,撕心裂肺的咳了几声,重新闭上了眼,潘子把手放在无三省鼻子下面探了探,然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潘子大喜:“没事了,三爷没事了。”刚说完,身子就瘫软了下去,潘子眼眶红了一圈,身形魁梧的汉子就这样上半身靠在船边上掉起了泪来。
无邪坐在无三省旁边,脸上的表情木木的,他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是不对的,三叔现在刚从鬼门关回来,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他不可能抛下自己独自逃命的。
慢慢的无邪就把自己给哄好了,然后后知后觉的差点失去三叔的情绪才涌了上来,他握紧昏迷中的无三省垂落身边的手,默默的祈祷,三叔赶紧醒来。
大奎和张启灵划着船只,郁星河对于无邪打消对无三省的怀疑并不感到意外,剧情里前期无邪本就是一个心肠柔软,从不把人往坏处想的人,但是钉子一旦埋下,便是永远的痛,午夜梦回之时,便会是不时的跑出来,然后伤口会越来越大,慢慢腐烂流脓,让人不得不重新重视起来。
郁星河很期待无邪的变化。郁星河不再关注眼前的叔侄情深,他嘴角微勾,身子一歪,靠在了张起灵的背上,张启灵一边划着水,一边撑着郁星河懒懒的身体,毫无怨言。
没一会儿,前方就出现了村落的影子,无三省虽还没醒,但是有了人烟,无邪担忧的脸色也缓和了一点。
船终于到了岸,郁星河第一个跳了下去,他衣服整洁,背包也整齐的背在背上,张启灵紧随其后的跟着他跳了下来,和他一起站在那看着装晕的无三省被大奎背在背上,无邪从船上下来还被绊了一跤,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郁星河强忍住笑,几个大包无邪和潘子分别背在背上,张启灵站在他身边闷闷的说了两个字:“好饿。”
因为看到村庄的原因,几人的脚步明显加快许多,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全都低着头埋头赶路,从水盗洞出来已经过了一天,几人全都又累又饿,也都没有心思再去聊些别的,连平时好奇心满满的无邪,都塌着肩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半小时后,天色越发昏暗,郁星河眼尖的看到村口处那个NPC小孩已经就位,就等着他们这些刚出新手村的人,给他们发布任务呢。
果然没几句话,在无邪从无三省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之后,小孩NPC带着他们一群人回到了他家开的农家乐里。
刚进入小院,走在前面的潘子就放缓了步子,张启灵非常淡然地绕过前方脸色凝重的潘子,直接坐到了一个空桌上。
郁星河也看到坐在门口饭桌上,正举着酒杯笑眯眯和一个粉色西装的漂亮青年说话的齐墨,齐墨也感觉到了郁星河似笑非笑的视线,转头对着郁星河举了举酒杯:“小少爷,别来无恙啊。”淡淡的酒香顺着微风飘入郁星河的鼻尖,郁星河皱皱眉,什么破酒?齐墨是没钱了?
郁星河把手伸进背包里,拿出一个白玉酒壶,直接朝着齐墨扔过去:“拿着,喝的什么破酒,请你和你老板喝。”
说完直接对着厨房门口长相温婉的老板娘招手:“姐姐,点菜。”
潘子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大奎背着无三省,无邪跟着一起去了村里的卫生室,其实就是一个人畜共通的赤脚医生。
潘子是想着过来先把房子先定了,让他家三爷醒来时有吃有喝有房睡,没想到刚进来就见到了道上的南瞎带着谢家小九爷和两个长相美艳的女子坐在院中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