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林雅说：“不行！干嘛给他选择的机会。关博士还等着我回去反馈人体实验的情况，好不容易得到的实验机会，怎么能错过？”
军代表和厂里的领导面面相觑。
显然，他们都很震惊：看起来漂亮，并且拥有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和严谨的林工，竟然能用欢快的语气说出如此冷冰冰的话。
审讯室安静得能听见灯泡的嗡嗡声。
军代表低头盯着小孙。
小孙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膝盖抖得椅子咯吱响，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工装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军代表抓住机会说：“你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三秒。”军代表伸出三根手指。
小孙的嘴张开了，没声音。
“三。”
“两。”
“我招！”小孙的声音破了音，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三个人！我们来了三个人！”
军代表掏出本子：“名字。”
“我……我叫孙德胜。接应的叫赵铁柱，开解放牌卡车，车斗用帆布盖着，停在厂区东边的公路上。等消息的叫刘和平，是车间主任的助手……”
“刘和平？”周厂长插了一句。
小孙点头，声音发颤：“他负责等配方。我拿到交给他，他带回省城。我要是没得手，他继续留在厂里，等下次机会。”
军代表合上本子，转身就走。
孙勇跟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噔噔噔地响，越来越远。
林雅看着小孙，小孙哭得浑身发抖，手铐哗啦哗啦响。
不过林雅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她把那个瓶子塞回包里，离开了审讯室。
她预感，那个小孙接下来估计屎尿屁都不太受控制了。
真到那个时候，屋里的味道可不好闻，她得赶紧走了。
离开审讯室，林雅回到厂招待所。
丁副所长和崔工、凌工都没睡。
他们看她。
“招了。”
听到她这话，众人松了一口气。
回到屋里，丁副所长感慨地说：“现在看来，我们608所真是安全。”
崔工看了林雅一眼，“我们所能这么安全牢靠，难道不是林工家的贺副旅长有先见之明吗？”
凌工点头：“确实是这样！很早之前，贺副旅长就给我们找人培训了警卫连的战士。而且通往我们所的那条路，一开始就有人站岗。我们所里的实验室，也还有关卡。”
林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呀，我家贺铮确实很能干。”
之后的两天，感光材料厂的工作并没有受到影响，继续进行彩色胶卷的生产。
产线经过多次调试，确认没有问题后，就算是彻底成功了。
如此，林雅他们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离开之前，林雅专门找到赵科长，把自己带来的那些没用完的秘密武器都给了她。
“赵大姐，这些东西你留着，没准能用上。”
接着，林雅还一个一个地教赵科长怎么用这些武器。
教完之后，林雅还让赵科长复述一遍。
赵科长本来想说这些东西用不上，但是看到林雅一本正经的样子，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份善意。
“我们不害人，但我们要学会防备人。您现在可是香饽饽，千万别给别人害您的机会。”
“好，我记住了！”
接着，林雅又把自己没有用完的护手霜洗面奶和润肤露，以及其他的日用品全部留给赵科长。
“赵大姐，这些东西你尽管往脸上抹，千万别不舍得。
实话跟你说，这些云舒牌系列的护肤品，全都是我研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