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洲刚打完球,特意绕路去甜水店买了红豆冰,拎着回家。
进门后,他把甜水放到桌上,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走到林书瑶的房间门口,唇角不自觉弯了弯,抬手敲门。
结果敲了几声都没人应。
他唇角的弧度落下去,这才转头去换鞋。
刚换好鞋子,正好周春梅买菜回家,林远洲接过亲妈手里的菜,装若无意地问:“妈,书瑶呢?”
周春梅往厨房走:“去别人家吃饭了,可能要吃了晚饭才回来吧。你找她有事?”
“没事”,林远洲把菜放到厨房,不自在地抓抓头发,“没什么事,就顺路给她带了甜水。她不是挺爱吃的么。”
周春梅眼尖地看到了餐桌上那碗红豆冰,还是从家里拿碗去人家店里装的,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没说什么。
周春梅去厨房做饭。
林远洲在客厅坐着,一会儿看表,一会儿站起身往楼下看,就跟沙发上有钉子似的,一点都坐不住。
等了快半个多小时还没看见林书瑶的身影,他抬手搓了把脸,起身往自己房间走,进去没一会儿肩上搭着干净衣服和毛巾出来,去浴室冲凉。
洗完澡,他穿着件白背心和大短裤,趿拉着拖鞋出来,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劲瘦修长,线条流畅,随着他走动不紧不慢地晃荡着,经过客厅,正好听到门口有钥匙开门的声音,他眼睛倏地一亮,步子不自觉地快了半步,上前拉开门:“瑶瑶,我给你带——”
话音戛然而止,他在看清门外人时愣住。
林书瑶回来了,但林书瑶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男人高大挺拔,眉目冷峻,一只手虚虚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拎了些罐头点心礼盒,看着姿态随意,却透着无形的占有欲和强大气场。
林书瑶看见林远洲,冲他弯起唇角:“远洲哥,我恢复记忆啦,这是我未婚夫成铮,从京北过来接我的。”
成铮对着林远洲微微颔首,虚环着林书瑶腰的那只手臂收紧了几分。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距离,身体紧密地贴靠在了一起。
林远洲的目光在两人紧挨的衣角上停了一瞬,抿紧了唇,接着目光移开,侧过身让出空间:“进来吧。”
林书瑶领着成铮往里走。
“书瑶回来了啊,刚你哥还念叨你呢,给你带什么——”
周春梅从厨房出来,看到客厅里的成铮时话音戛然而止。
“干妈。”林书瑶松开成铮,走过去挽住周春梅的胳膊,“我恢复记忆啦,什么都想起来了。这是成铮,我未婚夫,我们已经订婚了,之前是因为一点事闹了些小别扭,我离家出走……”
林书瑶大致解释了一下。
成铮把礼盒放在桌上,微微欠身,礼貌道:“周姨,这段时间谢谢您照顾我未婚妻,给您和叔叔添麻烦了。”
周春梅擦了擦手,目光在成铮身上转了一圈,笑着道:“不麻烦,我这条命都是书瑶救的。火车上发生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
“当天那个情景太危险了,以后你可不能让书瑶一个人出远门了。”
“以后不会了。”成铮认真承诺。
周春梅笑着点头:“这就对了。小两口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女同志娇气了点,你该让就让着,别跟她置气。”
“您说得对。”成铮看向林书瑶,伸手把她缠在脖子上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林书瑶冲他弯了弯眼。
周春梅看着两人这状态,再看看自己那木头一样杵在旁边的儿子,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阿洲,你去帮我买瓶酱油。”
“哦。”林远洲看了林书瑶一眼,转身垂眸,拉开门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林书瑶对周春梅说:“干妈,我明天就要跟我对象回京北了,那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啊?这么着急啊?不带你对象在羊城多玩几天吗?”周春梅脸上的笑收了收,有些不舍。
“不了,他工作挺忙的。”
“那晚上在家吃个饭呗,正好我马上就做好了。”
“我们刚才在外面吃过了,不麻烦了干妈。”林书瑶拉住她的手,“我先去收拾一下行李。等到那边事情了结了,我再回来看您。”
“行,那你忙你的去。等有空了再回来。”周春梅拍了拍她的手,她也是年轻过的,怎能不知道热恋中的小两口有多黏糊?何况她这个干女儿长得那么漂亮,对象也高大帅气,两个人从进屋起视线就没离开过对方,时不时就对望一眼,眼神都要拉丝了。
她这个当长辈的,就别打扰人家小两口团聚了。
林书瑶跟周春梅说完就进卧室收拾行李,她东西不多,又有成铮在旁边帮着收拾,很快就收拾完了。
成铮替她拎包,她又去跟周春梅抱了抱,说了会儿黏糊的悄悄话。
周春梅眼睛都红,刚才还决定别打扰人小两口团聚,现在真要走了,又舍不得了,搞得林书瑶也有些伤感。
林远洲再回家的时候,家里只剩周春梅了。
他把酱油放在桌上,转身走到沙发那儿,整个人往那儿一坐,一动不动,俊脸板着,气压很低的样子。
周春梅出来看到儿子,叹了口气道:“臭小子,早干什么去了,让你嘴硬,现在知道难受了,书瑶都走了,短时间不会再回羊城了。”
不会再回来了么?
林远洲唇紧紧抿着,目光落在桌上那碗已经化了的红豆冰上。
……
成铮弓着身子,后背肌肉滚滚流动起来,滑落的汗珠砸进床单,林书瑶纤细的胳膊紧紧环着他,指尖陷进他滚烫的皮肤里,嘴里溢出破碎的哭泣声,一声一声,像是被碾碎的花瓣,落在夜风里。
成铮的缓慢地折磨她,像猫逗弄爪子下的猎物,明明就在眼前,就是不给她痛快,林书瑶受不了了,呜咽着求他,他恶劣地扯扯唇角,滚烫气息拂过她耳廓:
“想我没?瑶瑶。”
“想、嗯想……”
“有多想?”他悬停在原处,不进不退,林书瑶的神智早就飞了,声音带着哭腔:“想到睡不着……想到每天晚上都梦到你……”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梦到你不要我了……”林书瑶受不了了,哭出声来,皮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燃了,娇艳得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再多一分就要碎了。
他一点点吻掉她的泪:“宝宝,是你不要我了。你不能倒打一耙。”
“呜呜呜……反正你欺负我……”
“没有欺负。”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想你哄哄我,瑶瑶。”
“怎么哄呀?”
“自己想。”
林书瑶想不出来,又哭又哼的耍赖,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成铮很有耐心地调教着,她每说一句,他就奖励她一会儿,但不给够,一直吊着她。
把林书瑶折磨得跟坐过山车一样,每次快冲到顶端,车子就骤然停下,滑落回原点,她只好一次又一次被他哄着说那些羞人的话,眼泪流了一脸,声音都哑了。
终于撑不住了,她一连说出来好多他爱听的,什么爱他,喜欢他,只想要他,一辈子都不跟他分开,一辈子只让他碰……
她把他哄得眼尾猩红,手臂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他还没放过她,气息沉沉地问:
“瑶瑶是谁的?”
“成、成铮的……”
林书瑶闭着眼睛,想都没想地回答,他终于满意了,过山车嗖地飞过最高处,她尖叫着,全身的骨头融化成了蜜水,数万毛孔酥麻麻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