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摇头,她没事:“阿旭,是骆歆推的我。我听到了她的计划,三年前你和画画分开,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包括你的火灾,都是她暗中促成的,目的就是让你娶顾南羡,掌控你的一生。”
“我上楼找她,正好听到了她和别人打电话,她发现了我,才把我推下楼。”
她太生气了,看着优雅贤淑的骆歆 ,会那样的丧尽天良。
老夫人的声音虚弱,艰难地说完几句话后,她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澹台旭和南宫画都愣住了,原来是因为她们,奶奶才会被骆歆从楼梯上推下来的。
当时她就怀疑骆歆,就是没有证据。
后来骆歆从楼上滚下来,把腿给摔断了,她知道是澹台旭报复骆歆,澹台旭不做,她也会动手。
澹台旭没有找到证据,但也不妨碍他报复骆歆。
澹台旭只是沉默着,静静地看着奶奶。
这些事情他都查到了,却不曾想奶奶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受伤的。
不仅如此,当年的火灾骆歆也有份。
南宫画眉眼低垂,轻声道:“这就是说,裴听澜和骆歆、顾南羡都有关系,他们之间有着纠葛,裴听澜的踪迹,只怕只有骆歆知道。”
而裴听澜身后的人就是骆歆。
难怪裴听澜当年会那样嚣张,原来是背后有骆歆。
谁曾想到,那个温婉贤淑的骆歆,下面有一颗虎狼之心。
澹台旭眼底翻滚着滔天的怒意:“画画,放心,她们嚣张不了多久。”
要不是为了查妈妈的下落,骆歆已经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南宫画给老夫人把脉,她身体很疲惫,现在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复过来。
“奶奶,你的身体没事了,只是要好好休息,以后不能太操劳了。”
老夫人又睁开眼睛,她虚弱一笑,看着南宫画,几年不见,她还是一样的漂亮。
“画画,奶奶很想念你,你真绝情,一次都没有给奶奶打过电话。”
南宫画瞥了一眼澹台旭,当初澹台旭在找她,她把自己的行踪隐藏的很好。
南宫画很抱歉,澹台家族,只有奶奶对她最好。
三年前的她,和普通少女一样,有着一样的骄傲倔强,脾气也倔得很。
她也想要有尊严地活着。
她舔了舔红润的唇,此时,她不敢看奶奶得眼睛,她满脸愧疚:“对不起,奶奶,那个时候我伤透了心,不想和澹台家族再有任何联系,所以才没有联系奶奶。”
老夫人很明白她当时的心情,是她的孙子对不起画画。
澹台旭在一听着,他心中有诲,却无人在意。
大家记得都是他如何辜负画画。
一千多个日夜的等待,没有谁知道,这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熬的日夜难安,熬的魂不守舍。
可当初都是他的错,他深沉的眸子里透出几分躁意,压抑着浓浓的愧疚,他什么话都没说,浑身肌肉紧绷,冷冷地蹲着,沉默着。
老夫人看着他不说话,摇头道:“阿旭,既然当初你做了选择,就不要再打扰画画了。”
澹台旭猛地看向奶奶,声音干涩:“奶奶。”
老夫人闭上眼睛,她看得出来,南宫画的眼里,已经没了当初爱慕澹台旭的光了,一个人如果放下了,就是死心了。
不然,以画画的性格,她早就回来看她了。
老夫人开口:“好了,别说了,我累了。”
他自己不懂得珍惜,就后悔去吧。
他爸爸就是个渣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夫人又忍不住说了一句:“阿旭,你爸爸让你妈妈伤透了心,你也和你爸爸一样,你们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
这话,像一记闷雷,重重地砸在澹台旭的心头。
他此时,一动不动,他明明那样恨他的爸爸,伤害了妈妈,还偏偏和爸爸做了同样的事情。
当年固执的他,真的是固执到了极致。
病房里的光线暗沉,模糊了他的脸部轮廓,他低垂着头。
南宫画偏头看向他的时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看到他下颌紧绷,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南宫画看着老夫人睡着了,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必须保证奶奶能自主呼吸。
“先生……”
“南宫画。”澹台旭打断她的话,连名带姓的叫她。
南宫画抿唇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能不能不要叫这两个字?”他语调中带着乞求。
南宫画凝眉,他这是再说什么?他不会是自己忘了自己说的话了?
“先生,你说的 ,我不配叫你阿旭,让我叫你先生,我叫了你三年的先生,生气才忍不住叫你的名字。现在让我不要叫了,是觉得我配了?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南宫画笑盈盈看着他,不爱了,就可以这样互相伤害 。
要是三年前,她哪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
他现在后悔了,可是她不爱了,不在乎了。
三年前的澹台旭,满身戾气,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澹台旭不敢看她的眼睛,沉默着不说话。
南宫画继续道:“澹台旭,我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了,那三年,是我给你的期限,也是我给自己的期限,三年后,我们还是不能相爱,你不离婚,我也会离开的。”
“因为,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我也有需要照顾的家人。”
“三年前,哪怕你对我有一丝感情 ,我都会继续和我爸爸对抗,和你在一起。为了你,我放弃了家人,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但现在不是了,我没有了义无反顾的勇气。而且因为你,我的手受伤了,我差点失去了我爸爸,你,不能体会我那样的心情,你不懂我的感受。”
澹台旭懂,他都懂。
她一步步把自己心底的痛说出来,才会好受一些。
“那天,你跳车,我很后悔逼你。”
说起那天的事,南宫画就很生气,“别提那天的事情,我不想听。那天你让我去给顾南羡母子当保姆,我不去你就威胁我。我太了解你了,我顺从你,之后再找机会逃跑,那个时候,我爸爸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