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画知道阿爸的担忧。
“可是阿爸 ,如果我不调查这件事情,我们就会变得更被动,他们都欺负阿爸没有儿子呢。”
听到这里,宫擎却傲娇地笑了笑。
“那些个混蛋,他们 十 个儿子,不如我一个女儿,还好意思欺负我们。”
他指了指他面前坐着的三个宝贝孙子,表情越发的傲娇,“等到我三个孙子的身份能公布了 ,到时候就可以吊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看看,我宫擎的女儿有多厉害,生了四胞胎,还个个聪明伶俐。”
南宫画:“……”
好傲娇的阿爸呀。
她都不敢告诉全世界她生了四胞胎。
“阿爸,我这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阿晏也来了,你那边我还是不放心,我让他过几天就回去。”
宫擎挥了挥手:“不要紧,让他多陪你几天。他天天在我面前念叨你,我让他赶紧滚。”
那小子老烦了。
南宫画笑了笑,很无奈,阿晏除了工作之外,都想黏在她身边。
宫擎问:“灵儿,萧凛那小子伤口好些了吗?”
南宫画想到那很会折磨人的萧凛,总算是把他劝回医院了。
“阿爸,他在医院治疗,手术很成功。”
宫擎就放心了,他脸上堆着笑意,眼底却满是老狐狸般的狡黠:“他爸爸为了让你治好他的手,前两天还给我打了个电话,给了一个合作,六四分,我六他四,咱们赚了。灵儿,你对那小子好点。”
“他要是往死里作,你先别管,就打电话告诉他爸,他不配合治疗,让他爸再给咱们送几个合作,咱们不白救人。”
“哈哈。”南宫画笑的开心,“阿爸,你说的对,咱不能白治。”
宫擎一脸老奸巨猾:“这都是你阿翁教的好,你阿翁年轻时候可坏了,我这是学到了他的精髓了。”
南宫画:!!
她哭笑不得。
怎么就让阿翁(爷爷)背上了这个黑锅了呢?
阿翁明明很正直的。
“阿爸,阿翁会不会从被子里跳出来打你?”
宫擎一愣 ,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转身一看,看到自家老爸站在门口气鼓鼓地看着他。
“哎呦!灵儿,你这嘴瓢了,你阿翁就在我身后,挂了挂了,我先应付一下他,我今晚上看来要挨一顿打了。”
宫擎那边,忙着挂手机。
南宫画哭笑不得。
小悦悦不开心,嘟着嘴,她站起来,小小的身体趴在南宫画怀里,她很委屈:“妈妈,爷爷和哥哥,没再见呢,你挂电话?”
南宫画听着女儿努力的组词语言,被她可爱的小模样逗笑了。
南宫画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
好软,好香。
生了小棉袄,就是这么幸福。
啊啊啊!
南宫画内心里尖叫。
“知道了知道了,阿妈知道了,下次记得让阿翁给你说拜拜,好不好。”
南宫画教她说她们族的族语。
小悦悦似懂非懂,但她明白了妈妈的意思,答应下次再说拜拜。
南宫画抱着她去浴室沐浴。
“走,小悦悦,我们去沐浴。”
小悦悦指了指自己,“洗香香了。”
南宫画看着她小小的手指,可爱极了,“洗过啦!”
“嗯!楚奶奶。”
南宫画听明白了,是楚姨帮她洗的澡。
“宝贝,那你坐在床上等我,要是困了,就躺下睡觉,妈妈洗香香就来。”
小悦悦很听话,乖乖地回到床上坐着。
南宫画看着小小的人儿,心里软软的。
澹台旭唯一做对的就是让她拥有了四个宝贝。
所以,她想通了,回来平静地面对他。
南宫画想到今天的事情,很烦躁,以后见到澹台旭,一定要避开。
她躲开澹台旭,只要她想躲避,他就找不到她了。
医院里。
澹台旭才回到病房,就遇到了盛气凌人的澹台屿 ,他站在病房门口等他,他本就没好的眼睛,此刻更肿更青了。
澹台屿看到他回来了,愤怒地瞪着他:“大哥,你把婉婉的尾椎骨都踢裂了,你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呢?她是个女孩子,你就没有一点怜惜之意吗?”
澹台屿的声音,有些崩溃。
澹台旭此时很不舒服,眉头轻皱,眉宇之间都是不耐烦的情绪。
“滚!”他低吼。
澹台屿气得发抖,阴沉沉的目光瞪着他,完全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有的只是满身的戾气。
他气笑了,微微扬起头:“哥,你每次都只有这个字吗?为什么每次都让我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天底下离婚的父母那么多,我们是同一个父亲,你为什么总对我有意见?”
“从小到大,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我努力的想靠近你,努力的想让你接纳我,可是你呢?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莫晚晚是我将来的妻子,你不应该那样对她。”
澹台旭依旧沉默着,疏离的俊颜上没有一点温度。
他冷冷丢出两个字:“蠢货。”
澹台屿:!?
他身影狼狈地踉跄了几步。
不是滚就是蠢!
澹台旭从未看得起过他!
这让他怎么不恨呢?
这么多年,他拼尽全力想得到大哥的认可。
可大哥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他终于明白,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兄弟是不可能和睦相处的。
他把澹台旭当成大哥,可澹台旭从来不会把他当成弟弟。
澹台屿看着澹台旭的背影,他生来就是上天偏爱的人。
身形笔直,如寒松孤峭,自带凌然又难以靠近的气场。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肩线利落冷硬,一举一动中,藏着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他向来都不张扬,可骨子里却透出金贵与漠然。
想到这里,澹台屿觉得他也并不是被命运一路捧在掌心里的宠儿。
他想到多年前,他差点死在那场大火里,还有被烧得昏睡五年的封云赫,以及他被欺骗的那五年。
好像从那场大火之后,他就变得更冷。
前段时间真相大白,所有的一切都是顾南羡和裴听澜策划的阴谋,就是为了得到他的千亿财产。
澹台旭似乎变得更冷了,自带疯批的狠厉,就是背影,让他看着心里渗得慌。
可是这样孤独的大哥,也让他很心疼。
他更不敢去相信他说的话,他妈妈的死和妈妈有关系。
妈妈明明是温柔善良的美夫人,人人称颂的澹台夫人,怎么可能会那么恶毒?
澹台屿想,人心里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不管你走得再正,站得再高,在旁人的眼里依旧是原罪。
大哥从一开始就对妈妈有敌意,从未改变过半分。
澹台屿站在他的病房门口说:“大哥,我知道,晚晚站在门口拍照片,我没有进去救南宫画,这件事情的事是我们的错,你可不可以放过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