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画看着她露出自信的笑,她也放心了:“嗯!世事再凉薄,也凉不过一颗要好好活着的心。”
南宫画伸手揉了揉妙妙的头:“妙妙,好好上学。”
妙妙对着南宫画深深鞠躬,流下了感激的泪水:“漂亮姐姐,帅气的哥哥,今晚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了妈妈,谢谢你们,让我的家依旧完整。”
安澜笑笑,真是一个孝顺的小姑娘。
“妙妙,你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好好上学,刚才哥哥给了你电话号码,在外面遇到的事,就给哥哥打电话。”
这小姑娘太懂事了,让他忍不住心疼。
他一个孤儿,最是容易感动。
妙妙开心一笑:“哥哥,姐姐,我会努力学习的,将来要像你们一样,做很棒很棒的医生,救更多的人。”
她抿唇笑,可爱的小脸上却满眼泪水,一双大眼又红又肿。
南宫画转身回去,从包里拿了一瓶药膏,她走到李佳面前:“李姐,妙妙今天哭了太久,回去后,把脸洗了,再涂一下药膏。”
“对了,你们今晚就别回你们之前的家了,去酒店吧,我给你们安排好了,明天一早会有人护送你们离开。赔偿款差不多9点就会打过去。”
李佳很感激她,给她们安排好了一切,她接过药膏,紧紧的攥紧。
她对着南宫画深深鞠躬:“夫人,谢谢你替我安排好了一切,您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南宫画笑道:“李姐,我会的。”
她很感激她,因为这件事情,她知道了三年前在背后算计她的人就是乔管家和骆歆。
顾南羡背后的人,也是骆歆。
就不知道骆歆后边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顾南羡为了她的儿子的将来,才没有把骆歆说出来.。
骆歆隐藏的可真好!
慈善家的面具下,灵魂是肮脏的。
文嘉也对着南宫画和安澜深深鞠躬:“多谢二位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
安澜说:“哥,看着你是个好男人,好样的。这件事情不是李姐的错,你刚才的话,我们听着也放心了,以后你们一家三口要好好的,让妙妙幸福 !”
文嘉笑笑:“多谢你的信任!以后我会努力赚钱,让我的妻子和老婆过幸福的生活。”
安澜抿唇点了点头。
文嘉牵着老婆和女儿一起离开。
南宫画和安澜,看着她们一家三口消失在电梯口,两人才看了一眼对方。
南宫画没说话。
安澜说:“画画,我去宋云澈的休息室睡觉等你,什么时候回去?给我打个电话,我好累。”
南宫画颔首:“好!”
安澜走了,南宫画又回到了病房,她得等着唐毅回来,她才能走。
澹台旭的保镖也不在附近,她把门关好,又回到了凳子上坐着。
看到阿晏发来的消息,她回了他消息。
[阿晏,我们今晚可能会很晚,你们早点休息。]
阿晏:[你们没事就好,你一直不回消息,我差点就冲动的来医院了。]
南宫画笑笑,回了他消息,[我们没事,别担心。]
南宫画看着澹台旭头顶上还有四瓶针水,她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
等澹台旭输液后,都凌晨了。
“呼……”南宫画吐出一口浑浊之气。
她看着澹台旭的俊颜,很想上手掐两下。
她忍不住骂:“澹台旭,你真是个该死的混蛋。”
南宫画不懂,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守着他?她偏头,看到不远处的水果,她得吃点东西,压一压心中的烦躁。
她站起来,手却突然被澹台旭抓住。
南宫画猛的看向澹台旭,澹台旭眼睛半睁着,“老婆,别走。”
南宫画:“?”
“叫谁老婆呢?谁是你老婆?再敢叫我老婆,一拳把你的嘴砸扁?”
澹台旭烧得迷迷糊糊,但他心里很清楚,他手里拉着的人就是他的妻子南宫画。
“画画,是我错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命。我错了,画画别走……”
南宫画听着他话都说不明白,原来是烧糊涂了。
南宫画无语,“澹台旭,你放开,我饿了,我去拿点水果吃。”
澹台旭听到饿了,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睛,想找吃的给她。
可是他的眼皮很重,他努力的想睁开,却怎么都睁不开,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让南宫画走。
她要是在消失,他去哪找她?
“别走,画画,老婆,别走。”他声音里都是祈求。
南宫画听着他一声声老婆,胸口莫名的发烫。
南宫画气这样的自己,就……经不起撩。
南宫画坐下说:“澹台旭,你好好躺着输液,我不走。”
澹台旭双眸因为发热,深邃的眼里,弥漫着一层水雾,一向强大的澹台旭,世人闻风丧胆的澹台旭,此时,脆弱的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烧的太厉害,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拉着她的手胡言乱语。
南宫画看就这样的澹台旭,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原来,看着他生病痛苦,她的心脏还是会痛的。
她,还在会因为澹台旭难过而难过。
从最开始的误解,以及到他那些能刺伤她的话,不管过去多少年,此时还在耳边震耳欲聋。
澹台旭说话,真的很狠。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全变成了扎进她胸口的刀。
她缓缓闭上眼睛,低声说:“澹台旭,你给我闭嘴,别再说话了。”
澹台旭低声说:“画画,我要怎么说,要怎么做,你才会懂,失去你,我有多害怕 。”
南宫画骤然睁开眼睛,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澹台旭,她的呼吸压抑到了极致。
她没听错吧?澹台旭说,失去她,他很害怕。
病房内寂静无声,只有她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她苦笑:“可是澹台旭,一颗碎的再也拼不起来的心,再也不会爱人了。”
澹台旭听着她的话,仿佛是一场梦,可这场梦好冷啊,冷得他浑身血液都瞬间被冻住了。
她说,破碎的心,再也不会爱人了。
澹台旭闭着眼睛,他眼角有泪划过。
他还来不及好好爱她,可她已经不爱了。
他还来不及呵护她,还来不及亲口告诉她,当年,他被裴听澜刻意洗去了记忆,他还来不及说,他一开始爱的人就是她。
澹台旭带着所有的愧疚,疼惜,以及藏在心底的那份期盼,硬生生的被她这句不会再爱的话给掐断,他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陷入了冰窖中。
他拼命的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可她却不要了。
澹台旭睡梦中都能感受到他的世界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