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变故就来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印记,就这一下,符文直接化进他掌心,变成一股横劲儿,猛地冲进他身体。
一股雷霆的力瞬间在他身子里散开,震得他浑身一激灵。
这力道跟雷电似的又凶又快,可偏偏跟他体内的灵力搭上了,一点点融进去,最后全缩在他丹田深处,凝成一道天道雷纹印,过了几息,又慢慢没了影。
“这劲儿可真够大的……”陈长生给这符印的威能震住了,赶紧盘腿坐下,闭眼去感受那印记的动静。
雷纹印不光是存着一股力,还一个劲儿地淬他的身子,就好像雷霆在一下一下锤他的筋骨,没停。
“呼。”
过了好一阵子,陈长生才睁开眼睛,眼里好像有雷光闪了一下。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身子骨被狠狠淬炼了一遍啊!”陈长生感受着身上的变化,忍不住笑了,“现在我这样子,也算练过一门凡阶锻体功夫了。”
“天道这东西,看起来无情,其实暗地里还是给人留了点机会的。”
陈长生自个儿念叨着,虽说挨了天劫一顿劈,但这枚雷纹印给他的好处着实不少。
他感觉得到,体内的灵力跑起来顺畅多了,经脉像是被人从头到尾给理顺了一遍。
之前吃那些丹药积下来的丹毒,好像都被这枚雷纹印给清干净了。
这会儿他只觉得浑身轻快。
就连修为,隐隐约约也有点往上窜的意思。
“看来这天劫不光是个考验,还把我身体里的脏东西都给洗了一遍。”
“这天道雷纹印,没白让我拼死拼活扛那一遭。”
陈长生心里又满足又敬畏。
灰蒙蒙的雾气里,陈长生的身影忽隐忽现,脚下踩着的地方看着虚得很,却又像是踏踏实实踩在空中。
刚熬过天道试炼的他,身子骨是有点乏,可心里头却憋着一股劲儿,一种好久没有过的韧劲儿和力气。
天道之劫这一遭,不光让他使剑更顺手了,还把身子骨给洗了一遍,差不多算是弄成了个元初之体。
往后修炼,好处大了去了。
可他还没喘几口气呢,变故就来了!
整个空间猛地一震,像是天和地都被人撕开了,陈长生只觉得眼前直晃。
眼前的东西扭得厉害,耳朵边嗡嗡响成一片,跟着一股大力就把他拽进了别的地方。
他稳了稳神,睁眼一瞧,自己站在一片没见过的灰扑扑的地方。
这地方大得没边,到处是昏沉沉的灰雾,雾里隐隐约约传来叹气的声音,像是有数不清的死人在这虚空中睡着。
空气又干又冷,连喘气都觉得沉。
“这是哪儿?”
陈长生小声嘀咕,心里紧了紧,眼睛使劲往四处扫。
忽然,虚空里响起个冷冰冰的机器声,传到他耳朵里。
【第三关,轮回境影】
“轮回境影?”
陈长生眉头皱起,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
轮回境影?他从没听说过这名字,也没听过有类似的传说。
“轮回……是个啥玩意儿?”
陈长生自个儿嘀咕着,眉头拧成一团。
心里虽然犯嘀咕,可他知道,这地方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这就是第三关?”
“这关卡,到底有多难?”
那机器声又响起来,冷冰冰的,还透着一股无情的劲儿:“轮回境影,你会进到轮回幻象里头,经历过去那些因果轮回,面对你心里头最深的执念和情分。”
陈长生听得一愣,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轮回?因果?
修行路上,因果这东西可轻可重,每个修士心里都装着一些化不开的旧事,欠下的债,或者放不下的人。
可眼前这个轮回镜影的关卡,居然能让人重新经历一遍过去的因果?
这也太邪乎了。
“考验执念……这关怕是不好过。”
之前那几个关卡,那机械声音从来不多说半句废话,偏偏这一关它多嘴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陈长生心里明白,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前面八峰试炼,一路都是剑气硬碰硬。刚才还挨了一顿削弱版的天雷劫,劈得人够呛。
可眼前这关不一样。
不跟你比武力,不看你天赋,专挑心里最软的地方下手。
陈长生深吸口气,让自己稳住。
轮回镜影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现在还没搞明白。但既然来了,他也没打算躲。
修行这条道,本来就是一关一关闯过来的,哪能见着麻烦就绕路?
“既然是轮回幻象,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难。”
陈长生眼神定了定,心里有了数。不管里头等着他的是什么,硬着头皮也得进去。不能被心里的那些事给困住。
经过天道试炼的打磨,他对自己的心性多少有点底。但也清楚,这轮回镜影不是闹着玩的,它能勾出人最深的念想,也能让人陷在里头出不来。
“千万不能迷糊,不能当真。”
陈长生在心里给自己敲警钟。
念头刚落,面前的雾气突然翻腾起来。
眼前的景象跟水波纹似的,一晃一晃的。陈长生只觉得眼前发花,脚底下的地也跟着晃,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掉,天旋地转。
等他再睁眼,世界已经变了。
脚下是一片田,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刚才那些灰雾全没了踪影,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风轻轻地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
陈长生愣住,瞳孔缩了缩。
这地方看着眼熟,可他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
怎么回事?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陈长生皱着眉,抬手敲了敲自己脑壳。
“我刚才……在干嘛来着?怎么一转眼就到这儿了?”
他四处看了看,满眼都是绿油油的灵稻,风吹过去,稻浪一层一层地翻,稻香味往鼻子里钻,让人忍不住想多待一会儿。
正迷糊着,远处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青儿,瞅什么呢?快过来学种灵稻!”
那声音温和,带着劲儿,是他爹。
陈长生扭头往那边看过去。
田埂上站着个穿青衣服的中年男人,旁边还跟着几个年轻人。那中年男人正冲他笑,说话听着像在训人,可那语气听着就透着股疼爱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