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突破契机
他在万刃峰上已经待了一天半，这才打到第七关。
按现在的速度，后面只会更难，花的时间怕是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前三关倒是轻松，可从第四关开始，这剑气威力就涨得吓人。”
“现在到第七关，我已经开始挂彩了。”
“要是能把关卡奖励里的剑势领悟了，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陈长生脸色有点难看。
之前第一关拿到的那道带着生之气息的剑气，后面几关里头又冒出来了，而且剑势越来越清楚。
实际上到第三关的时候，陈长生心里头已经模模糊糊抓住点东西，可就是差最后那么一哆嗦。
就这一哆嗦，卡了他老半天，后头连着三关都没啥进展。
“要是这一关的剑气里头，我还是悟不出玄元剑气，那后面几关怕是要坏事……”
陈长生定了定神，把心思全收回来，专心对付眼前的御剑人影。
他吸了口气，身子往后退了退，身前那柄灵力凝出来的剑慢慢抬起来，剑尖对准前方。
“去！”
眨眼工夫，剑光就飞出去了，又快又猛，像天上掉下来的流星。
对面那幻象反应也不慢，抬手就是一道剑气，正面撞上陈长生的剑，半空中“叮”的一声脆响。
陈长生还没来得及出下一招，幻象那边又是三道剑气劈过来。虽然是灵力凝的，可力道十足，跟真剑似的压过来。
陈长生也不慌，脚底下连着换步子，身前的剑也没闲着。
同样劈出几道剑锋，跟那三道剑气撞在一起。
那幻象压根不带喘气的，一剑接一剑逼过来，招招都奔着要害去。
剑影带着风雷声，卷起来的剑气到处乱窜。
周围的云雾都给这些剑招搅得散开了。
“老这么硬碰硬不是事。”陈长生心里琢磨，“这玩意儿灵力跟用不完似的，这么耗下去，我非给拖垮不可！”
脑子一转，陈长生立马换路子，稳住气息，手里的剑一转，原来又急又猛的剑势一下子变软了，跟流水似的顺着劲儿走。
这都是前头几关里，他零零碎碎学到的一点皮毛。
脚下一动，人就开始游走，剑法也变得灵活起来，躲开幻象的正面攻击，瞅空子借力打力。
两边的剑招撞在一块儿，剑光乱闪，跟银河倒下来似的，整个天地间好像就剩下这些交错的剑气。
那幻象每一剑都是杀招，又狠又霸道，剑光亮得吓人。
陈长生这边以柔克刚，剑法越使越顺，慢慢把幻象的攻势给化开了，剑势跟水似的把对方裹在里头。
把前几关学来的那点意境皮毛一点点揉进剑里，陈长生觉着自己好像摸到点门道。
“这种跟水似的软剑势……”心里头有点明白，虽说还没彻底悟透，但就觉得差最后一层纸。
正觉着自己占了上风，那幻象突然停住，手里的剑势猛地一收，四周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陈长生眼皮一跳，觉着对方剑上那威力强得离谱。
幻象又是一剑刺过来，速度快得吓人，剑光还没到，那股子锋锐的气势已经把四面八方全给封死了。
陈长生突然感觉到，四周天地间的气机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锁死了。那道劈过来的剑光，凌厉得很，一看就是不知道练了多少遍才磨出来的，根本没留任何破绽。
“糟了！”
这一剑压下来，陈长生头一回觉得自己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那层一直捅不破的窗户纸，啪的一下碎了。
陈长生想都没想，本能地把剑往上一举，全身的灵力全给催动起来，化作一道浑厚的剑气，迎上了对面那一剑。
剑刃上荡出来一层剑光，看着软绵绵的，跟水波似的。
两道剑光撞在一起，空气里爆出一声炸响，好像整片空间都要被撕裂了。剑势卷起的风暴朝四周横扫过去，碎石乱飞，地上被划出一道道深口子。
“轰！”
最后这一下撞完，远处那个幻象人影一下子散开，变成无数光点，飘在空中不见了。
他慢慢闭上眼睛，去感觉周围的一切。
天地间那些细细的水汽，在空气里飘来荡去，看不着摸不着，可哪儿都有。
这股水汽温温润润的，正是他要找的突破契机。
陈长生盘腿坐下来，身前的灵剑轻轻抖着，好像跟空气里的水汽搭上了线。
他随手一挥剑，剑锋划过空中，不像之前那样硬邦邦的，反倒像流水一样顺畅，好像能跟着天地万物的节奏走。
剑一动，水汽也跟着动，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像是泡在一片看不见的水里。
在他这会儿的感觉里，剑不再是光用来砍人的家伙，而是带上了水的性子。
水这东西，没个固定形状，可劲儿不小；瞧着软，可啥都能冲垮；能钻进任何缝里，能在山沟子里横冲直撞，也能一声不响地憋着劲儿。
陈长生的身子跟着风动，剑跟着心意走，一招一式都带着水的架势，又宽又广。
身前的灵剑挥出来的剑势慢慢变了，不再光想着砍人，而是学会了顺着劲儿走、把劲儿卸掉。
剑光像水似的，缠着绕着，剑影交错的时候，四周的空气好像都被这股软劲儿带着走，慢了下来，清亮起来。
“玄水剑势……”陈长生自己念叨了一句，感受着这股新来的力量。
这会儿，他的剑法不再光靠硬碰硬，而是带上了水的调调。
剑锋每转一下，都跟水波似的，一层叠一层，看着软，后劲儿却大得很。
水之剑势不光能防得严实，还能在你最没想到的时候，一下子爆出跟海啸似的大劲儿。
这一下，陈长生算是明白了，水之剑势不是光一个软字，里头全是变化，啥可能都有。
它能软得跟毛毛雨似的，也能凶得跟江河决口一样；看着没形没状，可真要论起包容和穿透的劲儿，没谁能比得上。
陈长生提起剑，随手一挥，周围那些本来就不多的水汽，一下子全涌了过来。
他这玄水剑势刚学没多久，掌握得还不是很深，面前聚起来的剑势也没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