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摸不透
这种古篆字，早就不在正式场合用了。
他能认识，也就是以前在凡间书院读书那会儿，有点兴趣，私下研究过一阵子。
没想到，今天头一回派上用场。
“这种早就不用的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青禾皱着眉头，小声嘀咕。
他走上前，小心地用灵力托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书院外面的屏障扔过去。
石头刚碰到屏障，表面就凹进去一小块，接着，石头就滑了下来。
看到这，青禾挑了挑眉毛。
一抬手，一道金光打过去，撞在屏障上。
金光过后，屏障只是晃了晃，又恢复了原样。
见金光诀一点反应都没有，青禾冷静下来。
“攻击可能对屏障没用，至少以我现在这点实力，没用。”
他放弃硬闯的念头，开始仔细打量起书院外围的环境。
“嗯？”
他眼睛突然一亮。
就看到道观入口那儿，立着一块石碑。
他快步走过去，盯着看。
石碑很旧，正面用古篆刻了一篇文章，别的什么也没有。
他弯下腰，仔细看。
“这好像在讲一段历史……”
越往下看，他越心惊。
读到最后一个字，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书院。
正想着，书院的保护罩突然消失了，一股古老的气息涌过来。
“来，快来……”
可能他在外面等久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缠上我了？”青禾眉头皱紧，这书院让他摸不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
可时间越长，那声音越大。
好像他不进去，就不停了。
“行吧，那我进去看看！”
青禾手上已经捏好法诀，万一出啥事，也能应付。
他一踏进书院大门，耳边声音就没了，换成了一阵清脆的读书声。
“这……”
青禾眼神有点恍惚。
刚才在外面看，明明没人的书院里，现在却一片祥和，好多穿儒衫的人，有的快步往别处走，有的三五成群在聊天。
站在里面，青禾眼神软了下来，这场面让他想起以前在城里读书的日子。
来来往往的儒生，好像都没发现门口来了个外人，还在忙自己的。
青禾眼里闪过迷茫。
都是真的吗？
“可碑文上明明写着……”
青禾觉得，问题的答案可能就在主殿里。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眼前的景象突然就变了。
所有东西都像按下了快进键，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殿前广场，连廊上走动的人影，眨眼工夫全没了。
原先那个算不上多繁华、但也挺讲究的书院，瞬间变得破旧荒凉。广场的地砖缝里钻出野草，枯叶子落了厚厚一层。
青禾没停下脚步，也没犹豫，直接朝主殿走去。
推开一扇都快朽了的门扇，他跨了进去。
大殿里头，早没了本该有的书卷气。
到处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几根大柱子已经有点歪了，柱头上的雕刻也看不清了，只能隐约瞅见点云纹和龙纹的残迹。
天花板上那些曾经鲜亮的彩绘，大部分都掉了，露出下面烂掉的木梁。时不时还有灰尘从破洞里洒下来，在风里飘着。
书案上积了老厚的灰，旧卷轴散得到处都是，有的都朽了，纸张一碰就碎，边角卷着，字也模糊了。
书架大多倒了，破破烂烂的书籍堆在地上，看样子很久没人来收拾过。
大殿正中央，立着一尊书生雕像，但也残缺不全。
大概是感应到有人进来了，那些散落的卷轴、堆着的书籍，一下子化成灰没了。
只剩下雕像手里攥着的那卷书，微微泛起白光。
青禾觉得，那一瞬间，大殿正中的雕像好像活了过来。
“来者是我大虞圣朝哪方郡县儒生？”
“主修哪家圣言？”
两句话，接连在青禾脑子里响起。
“大虞圣朝？”青禾一愣，“历史上什么时候有过这个朝代？”
他心里清楚，能称得上“圣”的，地盘起码得占好几个州府，甚至是一整个域。那样的势力里，最厉害的修士怎么也得是化神级别。可他从没听说过什么大虞圣朝。
“难道这大虞圣朝不是东域的势力？”
“可要不是，怎么会在这儿留下痕迹？”青禾脑子转得飞快，“莫非这个朝代，压根就没被写进史书里？”
想到这里，他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凉意。
这么大的一个圣朝，不但没了，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没人知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辈确实是儒生，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大虞圣朝。”青禾稳住心神，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方才说的大虞圣朝……”
话还没说完，雕像突然剧烈地抖起来，本来就残缺的身上，碎屑哗哗往下掉。
“不！不可能！”
“大虞圣朝怎么会消失！”
猛然间，一股惊人的压迫感瞬间降临。青禾只觉头顶像压了座山似的，上半身被硬生生压弯，差点当场跪下。
“哪儿来的小贼！敢在这儿撒野！”
“肯定是北边那些蛮子派来的探子！”
“说！你怎么混进文庙的！”
青禾脸憋得通红，双腿打颤，死命扛着那股压力。
“不能跪！”青禾咬着牙在心里发狠。
体内的灵力拼命往外涌，在身体外头凝成一层五彩的灵气罩，跟那股压力硬扛着。这一下，两边居然僵住了。
“嗯？”
雕像里传来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
“这灵力的用法，不像北境那些蛮子，倒像是咱们圣朝的人……”
“等等，这气息！”
话刚说完，雕像里射出一道白光，嗖一下钻进青禾身体里。
青禾正使着全身力气跟那股压力较劲呢，根本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光进了自己体内。
“五行圣体！”雕像里传来一声惊呼，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口口声声说不知道我大虞圣朝，怎么身上会有我大虞开国天策二十四氏里，只有嫡系连山氏才有的圣体！”
“你是连山氏的人？”
雕像里的声音变得特别急切。
青禾感觉身上的压力一下子轻了不少。
“这话一出，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