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加勒河谷的碎石滩红得刺眼。

满地都是白象军扭曲的躯体,断裂的钢管散落一地,血腥味呛得人作呕。

七十多名华国士兵默契散开。

清理战场,看管俘虏。

每个人脸上都透着百战余生的肃杀。

唯独河滩中央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没人敢靠近。

许辞光着膀子,拄着那根已经砸成麻花状的狼牙棒。

他踩在尸堆上,活像个刚从地狱杀穿出来的修罗。

滚烫的鲜血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在寒风中蒸腾出丝丝白气。

那股子凶悍的杀气压得周围的铁血汉子都有些喘不过气。

“同志。”

营长陈守疆硬着头皮上前,在三米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敌人退了,你……伤着没?”

许辞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

他甩了甩头,像刚从沉浸式游戏里拔掉网线,有些意犹未尽地吧嗒了一下嘴。

“这就滚了?”

四下扫了一眼,嫌弃地把手里那根沾满红白之物的狼牙棒丢进暗河。

“那还愣着干嘛?寇可往,吾亦可往!”

“抄家伙,跟我杀过去!今晚高低得去他们老窝吃顿正宗咖喱!”

陈守疆嘴角狂抽。

好家伙!感情这是个杀红了眼的疯子!

他赶紧压了压手,苦口婆心。

“同志,他们越线,咱们反击,这占理。”

“要是真杀过去,性质就变了,上面不好交代!”

许辞撇撇嘴。

他也知道这事儿不现实,只能作罢。

扫了一眼正在包扎的医护兵,他冲陈守疆扬了扬下巴。

“把重伤的都集中一下,我能治。”

“对了。”

他指了指后方的断崖。

“上面还有俩女的,跟我一起的。”

“派人接一下,弄两件厚实衣服。”

陈守疆愣住了,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那俩女的……不会也光着膀子吧?”

许辞满头黑线。

“穿了!就是布料比较少!”

“哦,行行行!”

陈守疆立刻招手,安排通讯兵去办。

虽然他对许辞的身份和来历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但眼下处理后续事务才是头等大事。

很快。

祁卫华团长等十五名重伤濒死的战士,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了平地上。

一个小战士跑过来,递上一件军大衣。

“谢了。”

许辞随手接过。

他也懒得管身上的血污,直接披上,敞着怀,露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走到伤员跟前。

他在自己胳膊上一道还没愈合的口子上抹了一把,指尖顿时沾满鲜血。

紧接着,在众人懵逼的注视下。

他活像个天桥底下贴祖传秘方的老中医,挨个把血抹在十五人的嘴唇上。

昏迷的没反应。

醒着的满脸问号。

旁边的医护兵看傻了。

哥们儿,你这是什么阴间偏方?

搞定收工。

许辞嫌弃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然而下一秒。

“卧槽!”

医护兵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手指哆嗦着指向祁卫华。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眼珠子差点瞪飞出来!

只见祁卫华头顶那道深可见骨的致命伤竟然长出无数粉红色的肉芽,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愈合!

“咔咔!”

旁边那个小臂骨折的战士,扭曲的胳膊自动弹回原位,发出清脆的骨骼爆响!

另一个大腿被豁开的战士,血瞬间止住,新长出的皮肉正飞速缝合着创口!

这堪比神迹的一幕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就在众人以为集体出幻觉时。

“杀——!!!”

原本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祁卫华猛地睁眼。

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老子要活劈了那帮杂碎!杀!”

他双眼血红,死死瞪着面前的医护兵,直接把那小战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

紧接着。

其余十四个重伤员跟集体诈尸似的,一个个生龙活虎地蹦了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再看向许辞的背影,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猛人,而是在看一尊活神仙。

许辞压根没管身后的动静。

他正拉着一个文书盘问战果。

“此役我方零阵亡!重伤十五人!”

“敌方死亡二百三十七人!俘虏五十六人!”

文书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

零阵亡!

七十多人硬刚六百武装暴徒,打出这种逆天战绩绝对能载入军史!

许辞满意地点头。

他记得原本的历史中,这场血战牺牲了五位烈士。

现在,悲剧被他强行抹平。

就一个字:爽!

念头通达!

就在这时,两道带着哭腔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许辞——!”

“老公——!”

许辞回头。

只见苏浅浅和温知瑾正快步跑来。

两人身上裹着宽大的军大衣。

身后还跟着个身材挺拔、样貌和苏浅浅有七分像的年轻军官。

温知瑾像只受惊的兔子,压根不管他满身血污,一头扎进他怀里死死抱住。

许辞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我这正累着呢,先撒手。”

温知瑾这才抹着眼泪退开,红着眼眶上下打量。

“刚才吓死我了……你没伤着吧?”

许辞摇摇头。

目光越过她,落在了苏浅浅和那个年轻军官身上。

“哥,这就是许辞。”

苏浅浅小声对身边的男人嘀咕了一句。

随即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介绍。

“许辞,这是我亲哥,苏向阳。”

苏向阳。

上京苏家嫡长孙,来边境纯属历练,身份保密级别极高。

刚才那场血战他也冲在了前面。

亲眼见证了许辞那手撕阿三的外挂战力。

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这么一个猛人怎么会跟自己妹妹混在一起?

听说还特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而且苏浅浅的样貌气质变了太多。

跟他记忆中那个稚气未消的假小子完全不一样了。

苏向阳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自家妹子。

好家伙。

这傻丫头正仰着脸,死死盯着许辞。

那眼神拉丝得都能拔出糖稀了,崇拜得简直像个狂热私生饭。

他瞬间秒懂。

破案了!自家这颗铁树特么的开花了!

可旁边这个女人不是叫许辞“老公”吗?

苏向阳立刻切入“家长”的审视模式,脸上堆起热情的笑,主动伸出手。

“哈哈哈!原来是许兄弟!我这妹妹从小轴得很,没少给你添麻烦吧?多谢一路照顾啊!”

许辞礼貌地跟他握了握手,随口客套。

“哪里哪里,苏同志客气了。”

“你妹妹平时工作挺卖力的,家里有她盯着,我省心不少。”

苏向阳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工……作?

家……里?

这两个词活像两道九霄神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麻了。

上京苏家捧在手心里的心头肉,跑去给这小子打工?!还特么管家务的?!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

温知瑾突然双手死死攥住许辞那只还沾着血污的大手。

她眼眶通红,眼神里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哀求,声音颤抖得厉害。

“老公,我……我也想救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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