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拖着的阴影,像一头刚吃完人还没擦嘴的凶兽。
他迈开腿,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拦住他!快拦住他!!”
推轮椅的女保镖嗓子都喊劈叉了。
卢晴已经被废了,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边上。
剩下四个女保镖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底深处的绝望。
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她们没得选。
“上!”
一声厉喝,四个女人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分工明确,锁喉、攻下盘、卸胳膊,全是奔着废人去的狠招。
许辞连脚步都没停。
面对扑面而来的拳风,他只是微微侧头。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
第一个冲上来的女保镖只觉得眼前一黑,脖子就像被液压钳给卡住。
许辞单手扼住她的喉咙,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仔,随手一甩。
人体砸在墙壁上的闷响声让温知瑾的心脏猛地一抽。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在这个数值彻底崩坏的男人面前,所谓的格斗技巧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不到十秒。
四个精锐女保镖全部痛苦地蜷缩在地,气息微弱。
许辞还在往前。
“为什么……”
温知瑾死死抓着轮椅扶手,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而颤抖。
“许辞!你疯了吗?!这到底是为什么?!”
许辞没搭理她。
他的眼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猩红,那是理智崩断后的废墟。
就在这时。
“嘭——!”
主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住手!!”
一道中气十足的暴喝响起。
温锦达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龙伯和二十多个黑压压的精锐保镖。
当看清大厅内的惨状时,温锦达那张常年挂着嬉皮笑脸的老脸瞬间僵住了。
满地的伤员,破碎的家具,还有那个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女婿。
“许辞!你干什么!”
他大步上前,像头护犊子的老狮子一样挡在了女儿身前,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你疯了?这是你家!那是你老婆!你家暴啊?!”
许辞停下脚步,目光穿过温锦达,依旧死死锁定在温知瑾身上。
“让开。”
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我让你大爷!”
温锦达彻底炸毛了,一把扯掉身上的夹克狠狠摔在地上,指着许辞的鼻子大骂。
“老子不管你发什么癫,想动我女儿,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他大手一挥,颇有种黑帮大佬的气势。
“给我把他拿下!!”
“是!”
二十多名保镖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许辞涌去。
钱山海和老鬼一夜未眠,他给他们放假了。
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许辞面无表情地迎着人潮走去。
“砰!”
第一个人倒飞而去,砸碎了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声开始在宽敞的大厅里此起彼伏。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许辞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别打了……别打了……”
温知瑾浑身颤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巨大的委屈和恐惧像一只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不明白,明明只是想让他服软,只是想作一下,怎么就作出了世界末日的感觉?
“许辞!你停下!”
“我收回那些话!我错了!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她的喊声淹没在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中。
不到两分钟。
主厅再次恢复了死寂。
二十多个壮汉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温锦达和龙伯两个老头。
许辞甩了甩手,目光越过满地狼藉,再次迈开脚步。
那种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温锦达脸色惨白,但他没有退,反而挺直了脊梁死死挡在温知瑾面前。
“好女婿……”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挤出一丝笑容,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
“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知瑾她从小被我惯坏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你是男人,格局打开点……”
“让开。”
许辞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依旧冰冷。
龙伯也颤巍巍地走上前挡在另一边。
“姑爷,老太爷刚走,您看在……”
“滚。”
许辞抬手,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这俩老头也送去骨科。
“爸!龙伯!你们让开!!”
温知瑾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她看着许辞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里很清楚,现在的许辞就是个疯子,根本听不进人话。
如果父亲和龙伯再拦下去,许辞真的会动手。
她猛地转动轮椅从两个老人的身后冲了出来,直接怼到了许辞面前。
“知瑾!!”
温锦达大惊失色。
温知瑾没有回头,她仰起头,死死盯着这个让她感到陌生和恐惧的男人。
眼泪还在流,但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那是属于静州太后的骄傲。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许辞,你不就是想杀了我吗?”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硬得像石头。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爸和龙伯是无辜的,你别动他们。”
“你要泄愤就冲我来!”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原本苍白的脖颈高高扬起,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脆弱,却又孤傲。
“来啊!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