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严如玉带着雇佣兵跳伞撤离的时候。
婚宴现场乱作一团。
萧明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酒店。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在充满馊水味的后巷狂奔,哆嗦着从兜里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拨通号码的瞬间,鼻涕眼泪一起喷了出来。
“姐!救命!我要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低后的呵斥。
“闭嘴!嚎什么丧!你在哪?”
“我在酒店……我把温知瑾得罪死了!姐,你得帮我,不然咱们都得死!”
“蠢货!”
那头的女人骂了一句,声音阴沉得可怕。
“别回公寓,立刻来庄园后门,我在老地方等你。”
一个多小时后。
温家庄园外围最偏僻的一处围墙根下,这里杂草足有半人高。
萧明像个孤魂野鬼一样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阴影里,一个穿着高级佣人制服的中年女人早已等得不耐烦。
正是之前负责让温知瑾吃药的黄姨,本名:黄梅。
“姐……”萧明刚要扑过去。
“嘘!”
黄梅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凶狠。
“想把巡逻队招来吗?跟我走!”
她拽着萧明扒开墙角一处茂密的爬山虎,露出了后面一个早已锈蚀的铁栅栏。
栅栏下方被人为锯断了两根钢筋,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破洞。
俗称:狗洞。
“钻进去。”黄梅冷冷命令。
萧明愣了一下。
“姐,我是温家的姑爷,我……”
“你现在是丧家之犬!”
黄梅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进去!”
萧明咬着牙,趴在地上像条蛆一样扭动着身体钻了过去。
黄梅在温家干了二十几年,这里的每一寸监控探头死角都在她脑子里。
两人像阴沟里的老鼠,避开奢华庄园的所有光亮,最终溜进了佣人宿舍区。
“咔哒。”
黄梅推开自己独立单间的门,把将萧明推进去,反锁。
狭小的房间里烟雾缭绕。
唯一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阴鸷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夹着烟,脚边放着医药箱,正冷冷打量着狼狈不堪的萧明。
“二哥。”
萧明缩着脖子喊了一声。
这一幕若是让温知瑾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一个是她最信任的老佣人。
一个是她的专属心理医生:范师。
一个是她“深爱”了十年的救命恩人。
他们竟然是亲姐弟。
“坐。”
范师指了指地上的小马扎,语气平淡。
“说说吧,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萧明一屁股坐下,把婚宴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那样子很难想象他的年龄已经四十了。
“那个贱人居然敢这么对我!还有那个许辞,我要杀了他!”
范师听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头看向正在倒水的黄梅。
“大姐,看来药失效了。”
黄梅看了范师一眼,语气凝重。
“我每天都盯着她吃,但今天她突然就不吃了。”
“那是你配合催眠诱导特制的强效药,吃了这么多年,她的脑子早该固化了才对。”
“以前是固化了。”
范师弹了弹烟灰,眼神阴冷。
“但今天她和那个许辞发生了关系。”
“强烈的生理刺激和情感冲击会冲破原本的催眠封锁,温知瑾潜意识里的真实记忆正在复苏。”
萧明急了。
“那怎么办?二哥,咱们为了这个局可是铺垫了五年啊!”
“要是让温家知道咱们把温知瑾当猴耍,咱们会被剁碎了喂狗的!”
“上面那位甚至可能会抛弃我们!”
“慌什么。”
范师冷笑一声,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针管。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看向萧明,目光如毒蛇吐信。
“温知瑾现在的心理防线出了裂痕,是危机,也是机会。”
“只要今晚你能从生理和心理上彻底占有她,我就能趁虚而入给她植入新的记忆。”
“今晚?”萧明愣住了。
“对,就是今晚。”
黄梅在柜子里拿着什么。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许辞被安排在了其他房间,两人分房睡。”
范师整理了一下衣领,斯文中透着败类地气息。
“我和大姐会帮你按住她,你只需要把生米煮成熟饭。”
“只要过了今晚,她依然是你的女人,也会是我们姐弟三人的摇钱树。”
萧明眼中的恐惧逐渐被淫邪和贪婪取代。
“好!干了!妈的,老子今晚非得让那个高高在上的贱人知道什么叫夫纲!”
“先吃点东西垫垫。”
黄梅找出水和两袋面包。
“等夜深人静在动手。”
……
同一时间。
一辆黑色保姆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张紫嫣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后座的顾夕颜和许诗茵。
“想清楚了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你们今天也看到了,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但是那个孩子看起来是这两天才和他们相认的。”
“要是今晚再不做点什么,以后许辞可就真成温家的女婿了。”
顾夕颜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温知瑾凭什么?他是我的老公!”
“阿辞是我男人!”
许诗茵脱掉了高跟鞋,揉着红肿的脚踝,眼里闪着寒光。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掉进火坑,温知瑾那个女人心狠手辣,阿辞在她手里会被玩死的。”
“那就别废话了。”张紫嫣冷笑一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琴吗?我是张紫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的声音。
“张……张小姐?这么晚了……”
“带我进温家庄园。”
张紫嫣开门见山。
“五百万,只要你带我进去,这钱立刻到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五……五百万?可是张小姐,我下午刚辞职,我现在不在庄园……”
“少废话,我知道你有办法。”
张紫嫣不耐烦地打断。
“发定位,我现在去接你。”
半小时后。
那辆低调的保姆车停在了温家庄园外围的一片荒草地旁。
刚才萧明钻过的那个狗洞前,此时站着三个气质高贵的女人,以及一个满脸贪婪的小女佣。
“就……就这?”
顾夕颜看着那个锯断钢筋的破洞,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你让我们钻狗洞?”
“只有这一条路。”
叫小琴的女佣耸了耸肩。
“这地方是监控死角,别的门全是红外线,你们要想救那个男人就只能从这过。”
许诗茵嫌弃地捂住鼻子:“这也太脏了……”
小琴很会来事儿,立刻脱下外套垫在了狗洞下面,算是掩耳盗铃了。
张紫嫣二话不说,撩起那条银白色晚礼服直接趴在了地上。
“比起让许辞被温知瑾睡了,这点脏算什么?”
说完,她像个冲锋陷阵的女战士带头钻了进去。
顾夕颜和许诗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拼了!”
三个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千金,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排着队钻进了一个满是狗毛的破洞。
这一幕若是被狗仔拍到足以霸占全年的热搜榜首。
几分钟后,三人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了小琴早已腾空的宿舍单间里。
“我刚才见那男的和大小姐回来了,这是他房间的方位图。”
小琴把一张手绘的草图塞给张紫嫣,又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吃的喝的也给你们备好了,钱呢?”
“滚吧。”
张紫嫣随手转了一笔账过去。
小琴拿了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溜之大吉。
狭小的佣人房里,三个女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而又紧张的气息。
“现在怎么办?”顾夕颜喝了一口水。
“等。”
张紫嫣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还太早,到处都是人。”
“等凌晨大家都睡了,我们直接冲进许辞的房间把他带走。”
“要是温知瑾也在里面呢?”许诗茵问。
“那正好。”
张紫嫣眼中闪过一丝彪悍。
“咱们三个联手,还怕抢不过一个坐轮椅的残废?直接把她扔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庄园里的灯火逐渐熄灭。
就在三人的神经紧绷到极点的时候。
“啊——!”
一声凄厉且怪异的惨叫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声音听起来痛苦至极,像是正在遭受什么非人的折磨。
三个女人同时从床上弹射起步,扔下吃了一半的面包。
“怎么回事?!”顾夕颜脸色煞白。
“不知道!”
许诗茵也站了起来。
“这声惨叫很奇怪,但不像是阿辞的声音!”
“别废话了!先去许辞的房间看看他怎么样了!”
张紫嫣一脚踹开房门,三个女人像发了疯的母狮子朝着许辞所在的房间狂奔而去。
当来到那间房门前,她们都听见了里面挣扎和旖旎!
“混蛋!放开他!”
顾夕颜一马当先,抬起脚对着那扇门狠狠踹了过去。
“砰——!!!”
大门轰然洞开。
三个女人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气势汹汹地闯入了这个战场。
然而下一秒。
视线所及之处三观碎了一地。
她们看见了赤裸上身,大汗淋漓靠在墙上喘粗气的许辞。
以及……
那个被绑在轮椅上的温知瑾。
空气凝固了。
床上的手机里还在传出周雨馨崩溃的哭喊声。
“许辞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顾夕颜指着屋内的手指剧烈颤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发出了那句直击灵魂的质问。
“老公……你……你们……”
“你们玩得这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