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穿着那套商务西装,白色衬衣搭墨色西装,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看到光着上身的沈聿衍,黑眸一眯。
紧接着,就看到温素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从卧室走了出来,他瞳孔骤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温素,你怎么在他房间?“沈斐安的声线压得极低,像在质问。
温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聿衍,说道:“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房间,沈总有意见吗?”
沈斐安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像一堵墙,只是脸色有些阴沉难看。
温素无视他的黑脸,她现在不需要向他解释任何的事,他的表情为什么还一副审判她的样子?
“哥,别怪温素…怪我,我不该喝那么多酒…”沈聿衍立即将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沈斐安脸色严肃地盯了他一眼,随后对温素说道:“我来照顾他吧,你忙了一下午,肯定也很累,去休息。”
温素淡声道:“不用了,我照顾就行,他也是替我挡酒才喝醉的。”
沈聿衍在旁边绿茶兮兮地说:“温素,不用了,你去休息…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我没事。”
沈斐安薄唇扯了一丝轻嘲,沈聿衍这是装给谁看?
温素却语气坚定:“喝醉酒一个人待着很危险,我留下吧。”
“那就谢谢温博士了…”沈聿衍露出一丝无辜单纯的笑意。
沈斐安已经没耳听,没眼看了,沈聿衍这么明显,故意钓鱼,温素是一点没听出来吗?
又或者,她也享受其中?
刚才在饭局上,沈聿衍就各种为她挡酒,说话,倒是他这个前夫,好像失去了这些资格和权力,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别冻着了。”温素过来,把衬衣给了沈聿衍。
沈聿衍的身材一看就是做了严苛的管理,线条流畅,白色的薄肌透着年轻男人的力量感,每一寸都在无声地散发出雄性的诱惑力。
也就温素定力好,不为所动,但凡换一个女人看见了,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
沈聿衍把衬衣穿上后,故意慢慢地,一颗一颗地系着扣子,那动作,那表情,让沈斐安想扇他。
沈聿衍却是一脸无辜的表情,转过头对温素说道:“我现在清醒了些,温素,你去休息吧,我有事就给你打电话。”
沈聿衍看出了沈斐安眼里的不爽,虽然他很想留下温素,但,为了温素的名声着想,沈聿衍还是不敢乱来。
温素在他眼中,是神圣纯洁的,他不许别人诋毁,也不允许自己乱来。
温素一怔,的确是不太适合,于是,她拿起了包,轻声道:“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温素走来的时候,沈斐安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她让出位置。
等到温素离开后,沈斐安严肃地盯着沈聿衍:“以后把你的衣服给我穿好了,别随便乱脱。”
沈聿衍一脸玩味地笑起来:“堂哥,你现在住在海边,管得也够宽啊,连我穿不穿衣服的事,都得管一管。”
“你在勾引温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沈斐安没废话,直接嘲讽。
沈聿衍被他看穿了心思也不恼,邪邪地倚在门旁问他:“堂哥,你知道怎么才算真正地爱过一个人吗?”
沈斐安没料到他会问这种问题,俊脸僵了一瞬。
沈聿衍见他不说话,他自己猜想着回答:“哦,忘了,你曾经爱过陆轻云,所以,你是知道怎么才算真正的爱一个人。”
沈斐安俊容骤变,眼神像钉子似的盯住他:“你别乱说。”
沈聿衍笑得一脸欠扁,也不怕沈斐安生气,借着酒精仗胆,带着点怒气说道:“你可以为了她,不辩黑白,可以为她善后,哪怕她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都可以蒙着双眼,无条件地相信她。”
“沈聿衍,你说够了没有。”沈斐安脸色变得难看,阴阴沉沉地盯着他:“你想说的是你姐姐的事吧。”
沈聿衍转身走向沙发上,跌坐下去,眼睛半睁半合,看着醉得不轻,可接下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清晰:“堂哥,你当年力护陆轻云,你知道她做过什么吗?”
沈斐安走了进来,将房门关上,看着沙发上闭着眼睛的沈聿衍。
沈聿衍笑了一下,笑容透着怒火:“你到底知道多少呢?还是,你就知道她可怜,单纯,无辜,永远都是别人想害她,她从来没有过害人之心?那我姐呢?”
沈斐安呼吸一沉,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再提,像是埋藏了很多年的往事。
“你想说什么?”沈斐安声音有些艰涩。
沈聿衍看着他,眼睛气得通红,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恨意。
“我姐以前很爱笑的,她喜欢设计,喜欢画建筑图,她善良单纯,容易相信别人,陆轻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可最好的朋友出现在她最爱的男人房间,换谁不疯?”
沈斐安眉头皱了起来,当年的事,他只听陆轻云单方面的说过,说那个男人骗她去了他的房间,然后想要对她做出不轨的行为。
沈斐安还记得陆轻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脸蜷缩在角落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阴影伤害,谁的碰触,都会让她全身发抖。
“江淮是个浑蛋,我姐瞎了眼才看上他,如果陆轻云早就看出江淮的不怀好意,她为什么不早做防备?为什么一定要被江淮骗进房间,最后让你们赶过来救她,时间掐得刚刚好…她在试验什么?你想过吗?”沈聿衍冷冷的瞧着沈斐安,陆轻云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她在你和沈大哥心中,是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沈斐安眉头直接打结了,显然,他从来没有因为当年的事多想什么。
“如果你觉的我说错了,那你再去找江淮问问吧,看看他当年和陆轻云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我不信,陆轻云没有给他回应,他单方面就敢把她骗进房间…你别忘了,陆轻云是沈家大小姐,毫无缘由,谁敢伤她?”沈聿衍闭着眼睛,提醒沈斐安再去找当年那个当事人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