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定是皇后逼因因的
“皇、皇上?”
素月愣了,甚至忘了害怕。“为何、为何是奴婢?”
贞妃杀人,自己这个皇后的宫女却要替死。
凭什么?凭什么啊?!
素月一双眼睛猛地瞪大,带着强烈的寒意,冷冷刺向江澜因,“贞妃,你敢说你没有?你敢说你没有害死贤贵嫔?明明是你,明明就是你……”
江澜因一只纤细的手,把皇帝胸前衣襟都攥出了细细的褶皱。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
脆弱易碎。
她却抬起了头。
与素月对视。
眼中,满是冷意。
“贞妃,你……”素月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装的!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要告诉皇后娘娘!
一定要,要快些告诉皇后娘娘。
素月张口,还要再向顾辰枭祈求。却被一团粗布塞入口中,堵住了所有声音。
她突然想起,皇帝刚才说……
她要死了!
她要死了!!!
“呜呜…………勿是奴、奴婢……求您……”
大滴大滴泪水涌出眼眶,可要再说什么,已是不能够了。
侍卫抓住素月的手臂,要往外拖。
何皇后声音响起:“皇上,您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杀臣妾的陪嫁大宫女?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让皇上把臣妾与我何家的面皮,扔在脚下践踏!”
皇后赶来,看清皇帝怀中紧紧抱着江澜因那一刻。
她心中的愤怒、不甘,如滔天巨浪一般,一下下拍击着心房。
贞妃这个贱婢,不仅侥幸未死。
还继续勾着皇帝!
那双细白的手臂,藤蔓一般攀在皇帝身上!
成何体统?简直不知廉耻!
“贞妃好大的威风!虐杀宫女,竟杀到臣妾的坤宁宫里来了!皇上,太后娘娘潜心修佛,常说上苍有好生之德,她这般行径,只怕太后娘娘都不容她!”
搬出太后来压皇帝。
顾辰枭脚步一顿,没有放开江澜因。
皇后看了满脸是泪的素月一眼,“素月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处置臣妾的宫女?”
顾辰枭冷锐的目光扫过去。
没人敢让素月说话。
这个当口,让她胡说给皇后知道,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怕皇后又要攀咬因因。
不想,怀中的江澜因开始挣扎。她声音颤巍巍的,带着急切:“素月姐姐说,是臣妾害了贤贵嫔……”
皇帝皱眉,“因因,不必说这些……”
何皇后眼神一凛,目光飞快扫过素月脸上,又瞧见停在门外的贤贵嫔尸身。
心中明白了。
没想到,贤贵嫔这么蠢,竟会被反杀!
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狠厉,何皇后看着江澜因开口:“贞妃,贤贵嫔是在你眼前出事。不是你,还能有谁?”
顾辰枭拧眉,“皇后,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皇上,不可。”
何皇后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挡住顾辰枭出路,“贤贵嫔伴驾多年,于臣妾来说,就如亲姊妹一般。她到底因何而死,臣妾的宫正司,定要查个清清楚楚。还请皇上把贞妃放下,接受宫正司的询问。她们还从贞妃宫中,找到了毒……”
“皇后娘娘,”江澜因声音响起,脆弱不堪,“贤姐姐,当真是臣妾杀的?”
“自然是……”
何皇后顿了顿,看向皇帝,意味深长,“要宫正司审过才知道。毕竟,这房中,只有贞妃你和贤贵嫔两人。”
江澜因却并不理皇后的话,又把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转向顾辰枭。
“皇上,臣妾真的、真的做出了那种事?”
“臣妾……我……我不记得,怎会不记得了……”
纤细的手用力地抵着太阳穴,江澜因脸色愈发苍白,唇色却殷红夺目。
细看,顾辰枭方才发现,那是因因不知何时,咬破了嘴唇,渗出的血。
她该有多怕、多痛啊!
一旁,金太医适时道:“皇上,贞娘娘身上还有那马钱子的毒未清,不能再受惊吓,不然只怕反复……”
他话音刚落。
只见江澜因突地张口欲呕。
“因因!”
江澜因别过脸去,用衣袖死死捂住口唇,不让顾辰枭看。
皇帝硬是拉开她的手。
只见浅藕荷色的衣袖上,赫然一块血污!
金太医:“娘娘又呕血了!皇上,这、这……”
江澜因一张小脸上,全是冷汗,萎在顾辰枭怀中,声气十分虚弱:“皇上,真的……真的是臣妾,害了贤姐姐?”
“不是你。”
顾辰枭想都不想,口吻坚定地打断了江澜因的猜疑。
“可、可皇后娘娘说、说是臣妾……”
“她错了。”
顾辰枭冷锐的眼神,在何皇后面上一刮。
如利刃一般。
硬生生逼得何皇后闭了嘴。
顾辰枭看向江澜因,伸手拂去她额上的细汗,“朕说,不是你,就不是你。因因,你还不相信朕吗?”
何皇后实在忍不住了,“皇上,您太偏纵!贤贵嫔出事,身边只有这贞妃。不是她,贤贵嫔是怎么死的?”
“是自戕。”
皇帝笃定道。
何皇后:???
自戕,是她为江澜因准备的死法!
不是贤贵嫔啊!
“皇上!贤贵嫔好端端的,怎会自戕?”
顾辰枭:“那就要问皇后了。”
“问臣妾?问臣妾什么?”
“乌氏为何要来坤宁宫?你又为何要留她?皇后,别跟朕说你心疼乌氏被降位,与她情同姐妹。你二人自潜邸就不睦,别把朕当成了傻子!”
“还有,你糊弄朕的那纸认罪状,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何皇后难以置信,连皇后的高贵仪态都不顾了。
“是她!”
她指着江澜因,“是贞妃自己认罪签的!皇上,您问她!”
“朕不必问!”
皇帝冷漠道:“皇后,朕对你,只有一句。因因没事,你也没事。不然……”
后面的话,顾辰枭不必说,何皇后也明白。
江澜因若有事,她这个皇后……
也当不长了。
“皇上,臣妾不服!您怎能、怎能……”用废后威胁?
顾辰枭眼底闪过冰冷的厌恶,如箭簇,直刺皇后心口。
“何芙,你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你做了什么,朕也不是全然不知。不要逼朕。”
“刚才,东宫那场火,就是你放的吧?”
“什、什么?”
何皇后瞳仁紧缩。
“皇上,您为何要污蔑臣妾火烧东宫?臣妾为何要那样做?”
太子已经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