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究竟是善是恶
“咳咳咳咳咳咳------”
石瑛瑶看了眼夏辽,夏辽感应到了,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下一刻,两人齐刷刷看向那道小背影。
李之瑶正手抵唇,学着夏辽的样子,猛猛咳嗽,试图将李修然和宁老夫子拉回正题。
“大王,您生病了?”李修然确实不再和宁老夫子争了,就是有点蠢。
宁老夫子没好气开口:“李县令,你家大王让你别再气我一个老头子了。”
话落,他感受到臀部和身侧传来的震动,沉默看了眼四周的“人椅”们。
摸了摸鼻梁,道:“大王,您唤我们前来,可是有要事要吩咐?”
终于...又回到正题了。
夏辽大大松了口气。
李之瑶很给力的没有偏题。
“对呀,窝就是通知你们,淮庸城是窝的,都必须乖乖听李县令的话,谁不听话,窝现在就把谁荣誉处决了。”
双腿盘坐,手腕抵在膝盖上,下巴放到掌心,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宁老夫子。
“先生,您觉得哪个最不听话呀?”
宁老夫子抬眸:“一定要有一个不听话的吗?”
李之瑶露齿一笑,笑容天真澄澈,“对呀,窝的时间太宝贵啦!”
宁老夫子沉默。
不是....他没理解错这位贵人的意思吧?
是要杀鸡儆猴?
可....
犹豫开口:“可....理由呢?”
正当的。
李之瑶懂他的意思,却无所谓笑笑,“没有理由呀,窝不爽就行了呀!”
宁老夫子觉得脑子有点晕。
扶了扶额:“贵人,无故动用私刑,易引发民乱。”
李之瑶满不在乎开口:“没有就给他安一点罪名呀,假证窝超级拿手哦!”
李修然:“.....”
宁老夫子:“.....”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是,这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话吗?
“哎呀,你有没有呀!没有的话.....”李之瑶耐心告破,小手指向宁老夫子,“窝觉得你很不错。”
宁老夫子二话不说,瞬间指向人椅最下方的某处,“他,胡员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性格跋扈,定然不会服大王的。”
李之瑶从桌上站了起来,试图想要看清他指的是谁。
眼睛都酸了,依旧看不清,闷闷道。
“小夏,你下次叠人墙讲究一点啦!”
都看不见压在最下面的人啦。
夏辽为自己澄清:“祖宗,属下很讲究了,年迈体弱的都在最上层,最下层的是那些肥头大耳或体型健壮的,压不死。”
李修然深深觉得,若不是夏护法将那些人的嘴堵住了,估摸着吧.....
这会要迎来一堆骂声了。
哦不,从一开始骂声就不会少。
同情看向一层一层的人墙。
真惨。
这些人哪个不是淮庸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他们可曾想得到自己这辈子,竟会被如此对待?
莫名的,他忽然觉得小公主前世可能真是个土匪。
这哪里是公主能干出来的事啊!
太羞辱人了。
“好吧!”李之瑶又坐回了桌面,“窝信你啦!”
夏辽:“.....”
信不信...也是事实啊,他很讲究的!
李之瑶摆摆手,“叫人进来,将这些人墙搬到院子里去,找出那个姓胡的员外,在院子里荣誉处决了吧!”
李修然怔愣,不可置信问:“真杀了?”
他以为小公主刚刚在说笑。
李之瑶古怪看他,“是呀,不杀一个,他们怎么能乖乖闭嘴呀?”
“嘶---”宁老夫子倒吸一凉气,惊愕看她:“大王所言,杀一个只是为了让他们闭嘴?”
李之瑶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是呀,他们闭嘴了,才能松开嘴和窝交流哦!”
宁老夫子咽了咽口水,震惊又不解地盯着李修然。
李修然读懂了宁老夫子的眼神。
他在问他,为何投靠的贵人如此的....心狠手辣。
李修然也在迟疑。
他的选择真是对的吗?
殿下年逾五岁,便能如此云淡风轻说出要人性命的事,且....她并不知这人究竟是善是恶。
不多时,公堂里的三十余人全被拎着脖子,扔到了院子中,顺带还被逼迫着站成了一个圈。
圈中间,正是被宁老夫子选中的倒霉蛋----胡员外。
胡员外没办法说话,只能用惊恐的目光看他们,头不停摇晃,浑身颤抖。
李之瑶坐在夏辽搬来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盯着胡员外。
“动手吧。”轻飘飘的三个字响起。
一名带刀侍卫走了过去。
“等等!”宁老夫子声音拔高,他慈祥的目光里染上几分怒色,“大王竟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吗?”
李之瑶疑惑回眸:“他不是你选的吗?”
宁老夫子一噎,旋即梗着脖子继续道:“我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大王不先调查调查吗?”
“哦。”李之瑶满不在乎应了声,回过头,“动....”
“大王....”李修然迟疑上前,“是否等证据齐全,在菜市口行刑?”
李之瑶看着他,笑了笑,回眸看了眼石瑛瑶。
石瑛瑶缓步上前,“胡立人,江南淮阴府淮庸城清水镇农家子,世业耕稼,家徒四壁。”
“年十岁,因饥寒无计,投入本地镖局为徒,奔走江湖,未及五载,骤至暴富。”
李修然和宁老夫子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写满了狐疑。
他们对胡立人的发家史并不清楚,如此听来,五载便暴富?这...哪是常人能做到的。
此时,石瑛瑶语气一凛,“经查,胡立人表面‘走镖得利’,实则劫掠官银、屠戮商队、灭人满门。”
“其所谓的发家,无一锱铢为正道所来,尽是血染之财,人命之利!”
一字一句,无不骇人。
宁老夫子和李修然属实不敢相信,十岁孩童便能如此狡毒。
“石姑娘,可有证据?”李修然迫不及待询问。
石瑛瑶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李县令莫急,还没完。”
收回目光,冷冷盯着惊恐的胡立人,再次开口。
“暴富后,胡立人以银钱开道,横行乡里,大肆兼并田土,前后置田两千余亩,皆以威逼、构陷、强占、杀人所得。”
“被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