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女子也可以入仕为官！
许舒淡漠的表情逐渐龟裂，不可置信看向常以兰。
常以兰看看跪着的闺女，又看看许舒，艰难扯扯唇，眼珠东张西望。
“这梅林真好看。”
许舒正欲说些什么，顾妗孜猛地蹦了起来，将拜师礼往她怀里一送。
“师父，徒儿太开心了！徒儿的开心一定要让全城人都知道，嘿嘿嘿。”
她憨憨笑着挠头：“所以徒儿来梅林之前，便吩咐家中的护卫敲锣打鼓告知了城中所有人，以后我顾清芷便是师父您的亲传徒弟了！”
许舒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气到极致，反而笑了。
她笑起来有种特殊的韵味，乍一看如同冰雪初融，再看-----那冰更厚了。
顾妗孜却没有被眼底的寒意冻住，依旧挂着甜甜的笑容。
许舒看了顾妗孜好一会儿，笑容渐渐消失，又恢复成了刚刚的冰块脸。
“目的。”
她简单直接。
顾妗孜本想装傻，转而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许舒既然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脑子自然是好的，没必要绕来绕去。
“哦，我想搞个女学，您德高望重，最适合当女学院长。”
许舒微愣，错愕抬眸：“女学？”
顾妗孜点头：“对啊，女学，什么都教。”
她掰着手指数，“经学、策论、诗书、算术......六艺。”
好似没发现许舒越来越震惊，她还在继续数：“对了，还有一些技能，比如不想走科举之路的女孩子，可以学点手艺活。”
“嘶，木匠怎么样？不行不行，木工.....”
许舒听不下去了，瘦得只有骨头的手微微抬起。
“等等....”纵然她聪慧过人，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消化这顾家丫头的话，“你刚刚说什么？”
顾妗孜疑惑歪头，准备重复一下刚刚的话。
“就是要学经学、策论....”
“不是....”许舒从未有口笨的感觉，可今日，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开口，结结巴巴问：“什么...什么叫...科举？”
顾妗孜眨了眨眼，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
“我没说啊？我上面有人！”
她指着头顶，一脸骄傲，“她授意的。”
许舒胸口起伏很快，顾妗孜生怕她呼吸不过来，一下噶了。
“诶诶诶，师父，您别激动啊，要说什么好好说，一会你没了，我还得继续找个院长，这可麻烦了。”
许舒深呼吸，身后的丫鬟适时上前，帮她按压太阳穴。
呼吸逐渐平复，冷眸睁开，“顾清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妗孜不明所以，“知道啊！”
许舒又加快了呼吸，“你刚刚说...科举？女子科举？”
顾妗孜重重点头：“对啊。”
理所当然道：“大夏又没有禁止女子当官，也没禁止女子科举啊。”
许舒一愣，回想大夏律。
好像...确实没有。
但，这科举不是默认只能有男子参加吗？
思绪急转，但只不过是瞬息之间，抿了抿唇，许舒试探问：“若女子当真通过了科举，朝廷真会授官？”
顾妗孜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想了想，她唇角上扬，意味深长开口：“师父，不瞒您说，不用等到科举，过不了几日，大夏便会出现一名女官。”
一字一句，重重补充：“真正的女官。”
许舒又错愕了，“真正的....女官？”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眉心紧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妗孜也没有打断她。
良久，许舒缓缓抬眸，挥手让丫鬟下去。
顾妗孜挑了挑眉，也让自己的丫鬟和娘亲的丫鬟退下了。
亭中只剩下三人。
许舒换了几口气，眸光里多了几分不明之色。
“你上面的那位，是谁？”
顾妗孜描述的女子前景，不需要太多，只是可以科举，可以授官，便足够让她心动了。
她早慧，才名在外，可就是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她没有资格为官，只能到了年岁便嫁于家世相当的世家子。
夫君对她虽然很是不错，两人感情也很和睦，但她心里总是空空的。
特别是当听见家中的谁谁谁当了什么官，那种感觉更加难受了。
为什么？她明明有才学，有能力，却因为女子身份，只能困于后院！？
每一次科举考试，她都会去看，看学生入院，看榜单公布....
她向往，羡慕。
可她没有机会，也不可能如他们那般....
夫君走后，她的人生更加没了指望。
大夏虽未禁止女子再婚，可她们这样的世家大族，碍于名声，又有几个会让女子再嫁呢？
别说再嫁了，便是连娘家也别想回，终生被困于后院.....等待化为黄土。
她命好，爹娘疼宠，在夫君死后，与薛家商议，将她接了回府。
可不过就是从一个后院到了另一个后院罢了。
这样的日子，一眼便看得见头，她心死了，连饭都不想吃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折腾着自己.....
可今日，这个奇奇怪怪的顾家大小姐说是要弄个什么女学？还说女子也可以科举，也可以入仕为官。
乍一听闻，她觉得很好笑，异想天开。
可听着听着，她品出了不对。
若是无人授意，若是无人依靠，这小女娃又如何会说出这样的大话！？
果然，小女孩说了，她上面有人。
那人...是谁？
“TA”真的有能力改变女子的生存环境吗？
她想知道，急切想知道。
顾妗孜并未隐瞒她，“九公主你知道吧？”
许舒蹙眉。
她已经很久不闻俗事了，但也知道当今陛下仅三子一女。
而那位公主应排行第五吧？
见她这般神色，顾妗孜便明白了。
“九公主是淑妃徐氏所生，年逾五岁，陛下疼宠至极，赐封福安。”
许舒微愣，“淑妃娘娘？”
安国公府。
等等，淑妃娘娘不是五年前就被打入冷宫了吗？
顾妗孜很是无语，许家大姑娘是把自己活在了世外吧！
看了常以兰一眼，常以兰宠溺点了点她的鼻子，主动跟许舒讲起了李之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