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披萨店
“欢迎光临威利披萨店，一位？”
“嗯。”卢卡斯选了张离舞台稍远、但能看清厨房门口和大部分店面的桌子坐下。
看了眼菜单，他很快给出了答案。
“经典肉酱披萨一份，加双倍芝士。”
玩偶点点头，转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厨房。
透过半开的厨房门帘缝隙，卢卡斯瞥见里面似乎还有另一个穿着玩偶服的身影在忙碌，动作同样带着点机械感。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卢卡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下摩挲着别在腰间的M911手枪冰冷的枪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店内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个舞台和乐器区。
太安静了。
静到整个店里只有烤炉发出的声音。
终于，狐狸玩偶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号披萨走了出来。
它走到卢卡斯桌前，将披萨放下，接着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披萨滚轮刀。
没有任何询问，玩偶俯下身，动作精准而迅速地“唰唰”几下，将披萨均匀地切成了八块。
切完，它直起身，那双空洞的塑料眼睛似乎隔着玩偶服“看”了卢卡斯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回到了靠近舞台的阴影角落里站定，像是一尊雕塑。
卢卡斯盯着眼前香气扑鼻、芝士金黄拉丝的披萨，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没动刀叉，只是安静地坐着，右手始终放在桌下，虚握着枪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卢卡斯看似随意地拿起一块披萨，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只有正常的食物香气。
但他依旧没吃。
趁着狐狸玩偶面朝舞台方向看去的瞬间，他手指在桌下快速一划，三块披萨悄无声息地消失，被他收进了物品栏。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直接去厨房看看时，店门再次被推开。
七八个穿着工装、浑身沾满泥点和油漆的男人涌了进来，大声谈笑着，似乎是附近干活的工人。
他们熟门熟路地占据了舞台旁边的几张桌子，大声点着披萨和啤酒，原本死寂的店里顿时充满了人气。
“老规矩！三个大份肉食者披萨！”
“啤酒先上！渴死了！”
“威利！今天有表演没？”
一个工人冲着站在阴影里的狐狸玩偶喊道。
狐狸玩偶似乎被激活了，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掀开了盖在乐器上的布，然后走向舞台后方一个挂着帘子的小门。
很快，帘子掀开。
七个穿着不同玩偶服的身影鱼贯而出，走上了舞台中央。
主唱是一只身材高瘦、戴着黑色礼帽的黄鼠狼玩偶，玩偶服是鲜艳的明黄色，胸前用红漆写着“威利”。
它身后跟着：一只火红的狐狸（弹着电吉他）、一个顶着蘑菇头的绿色小精灵（抱着贝斯）、一只背着龟壳的深绿色乌龟（敲着架子鼓）、一只脖子细长、顶着粉色羽毛的鸵鸟（按着电子琴）、还有两个充当和声的玩偶，一个像兔子，一个像浣熊。
乐队就位。
黄鼠狼威利对着麦克风，发出带着电流杂音的、刻意模仿欢快的腔调：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威利欢乐时光！一首《田纳西绞肉馅》送给大家！跟着节奏，拍起手来！”
欢快得有些诡异的乡村民谣前奏响起。威利晃动着身体，用那古怪的腔调唱了起来：
“绞肉机轰隆隆地转呀，骨头渣子红艳艳。
田纳西的馅饼最美味，加点鲜肉更香甜！嘿嘿嘿！”
歌词里充斥着露骨的虐杀暗示，配合着看似欢快的旋律，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扭曲感。
工人们似乎习以为常，跟着节奏拍手、跺脚，大声叫好，甚至有人吹起口哨。
卢卡斯冷眼旁观，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歌曲进行到最高潮，威利忽然张开双臂：
“呜——！”
刺耳、凄厉、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小镇的宁静，也瞬间压过了店内的音乐和喧闹。
这是杀戮日的警报！
就在警报响起的同一刹那，舞台上异变陡生。
欢快的音乐戛然而止。
黄鼠狼威利猛地从礼帽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剁肉刀。
火狐狸一把扯断吉他弦，那弦竟瞬间绷直硬化，变成一根带着倒刺的金属长鞭。
绿精灵扔掉贝斯，从背后抽出两把短小的剔骨尖刀。
粉鸵鸟掀开电子琴盖板，下面赫然藏着一把小型十字弩。
乌龟则从鼓架里抽出一根沉重的金属鼓棒，兔子和浣熊和声玩偶也各自从玩偶服里掏出了匕首和短斧。
“一个不留！”威利发出尖锐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砰！”一声巨响，披萨店厚重的大门被某种机关猛地关上、锁死。
店内灯光瞬间变得昏暗、摇曳，只剩下舞台几盏射灯投下惨白的光柱。
离舞台最近的一个工人刚站起来想跑，粉鸵鸟的弩箭已经离弦，“噗”地一声钉进了他的眼窝。
火狐狸的长鞭甩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卷住另一个工人的脖子，倒刺收紧，鲜血狂喷。
玩偶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扑向惊慌失措的顾客。
惨叫声、哭喊声、利刃入肉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披萨店。
卢卡斯看着这地狱般的景象，叹了口气。
“果然没好事。”他低声自语，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没有第一时间拔枪，反而心中默念：“勇气祝福！”
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他全身，一股微弱的暖流和力量感涌遍四肢。
他想试试这个新获得的增益法术能不能刷点技能经验。
白光一闪即逝，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狭长的武士刀。
他没有冲向看起来是头目的黄鼠狼威利，而是目光锁定了那个站在电子琴旁、刚刚射杀一人的粉鸵鸟玩偶。
卢卡斯脚下发力，几步就冲到了舞台边缘。
粉鸵鸟刚给十字弩重新上弦，感应到有人逼近，细长的脖子猛地扭过来，空洞的塑料眼睛“盯”向卢卡斯，抬起弩箭。
太慢了！
卢卡斯借前冲之势，双手握刀，高高跃起，朝着鸵鸟那细长的脖颈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