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包车上,王雪琴余光一瞥,似乎看到何书桓和一个身穿米白色大衣的女子正站在摊位前。
但因为匆匆一瞥,没有看到那女孩的长相。
最近她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怎么关注如萍。
还有当初她破坏了何书桓和依萍的雨夜初遇,不知道他现在和依萍还认不认识?
本来王雪琴打算晚上问问如萍,但一封书信,让她彻底遗忘了这件事。
接下来的时间,她先是委托“南方的朋友”帮她在那边开一家同类型的店铺,然后通过这边暗地里的渠道购买军火,又以这边店铺的名义,不断的以运输服装为由,将军火夹杂其中运往码头。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六个多月,直到南边传来消息,说那边有人泄露,不得不停止行动。
而这期间,王雪琴几乎是早出晚归,以至于陆家发生大变故都没有发现。
直到一日,陆振华突然出现。
当王雪琴打开门,看到明显比以前更加老态的陆振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你怎么来了?”
陆振华捏着拐杖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口,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王雪琴眉头微挑,侧身让他进来,
“真是稀客啊,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记了。”
该说不说,要不是每晚还能看到梦萍她们,她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陆振华站在客厅,将屋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才将目光看向王雪琴。
王雪琴倒了杯水给他,
“家里没人爱喝茶叶,就没备着。”
花茶倒是不少,但估计陆振华一口都不会喝。
陆振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白水,摆摆手,
“我不渴。”
王雪琴伸手让他坐下。
两人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语。
最后,还是陆振华率先打破沉寂,
“李副官的事,你知道吗?”
王雪琴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猛的狂喜,
“怎么?那祸害终于死了?”
陆振华心头一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咳,你就不能盼着他点好?”
哪有人一上来就问人家死没死的。
见不是,王雪琴失望的往后一靠,
“哦~挺可惜的。”
那语气里的惋惜,让陆振华差点没绷住。
“雪琴啊,就你一个人在家,尔杰呢?”
尔杰现在几乎是常住在这边,往常只有周末的时候,他才能看上两眼。
王雪琴切了一声,
“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吧,这时候,他自然是在学校啊。”
陆振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局促不安的放下水杯,他开始找话,
“听尓豪说,你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店?生意怎样?”
王雪琴淡淡的嗯了一声,“还不错,不过你也知道外面已经打起来了,这生意估计也做不长久。”
陆振华脸上欲言又止,王雪琴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振华揉了揉眉心,苦恼的解释,
“还不是尓豪,他不想娶可云,李副官觉得这么没名没分的待在家里不像样,于是又出去拉黄包车,但偏偏不走运,遇到了枪战,逃跑时不小心把腿摔断了,他现在的愿望是想看着可云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