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看着已经不抱着她胳膊的手腕,试探的问道:
“你可想好了,他的身份不用我多说,你真舍得?”
可不要被男人几句话就哄得找不着南北。
没看刘恒无论表现出多爱她,多信任她,她都死咬着,坚决不说出她的秘密。
因为她清楚,男人现在爱你,但不能保证永永远远爱你。
真心易变。
现在的爱是爱,但将来若是不爱了,那也真是不爱。
她不能拿现在赌未来。
同样,她也希望慎儿也和她一样清醒。
永远把自己排在第一位。
因为,这世上,能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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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儿伸出双手,板过她的脸,面对她,让她看到她眼里的坚决,一字一句的说道:
“姐姐,你儿女双全,我也希望我能家庭美满。”
慎儿知道该怎么让窦漪房心软。
见她说的认真,窦漪房不由得把问题抛出来,
“既然如此,那你打算和吕禄如何生活?”
“他可是姓吕!”
窦漪房语气格外的重,生怕她没听懂,活像自家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心痛。
但语气,却已经松了一个口。
哪知慎儿满不在乎,甚至还理直气壮的看着窦漪房,
“所以啊,我才说让姐姐帮忙。”
“姐姐现在贵为皇后,难道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一旁的雪鸢实在听不下去 ,这聂慎儿是真有毒。
主子若是真帮了,回头陛下不知道要怎么怀疑。
她立马出声打断,
“皇后娘娘,你可千万不能糊涂,那吕禄是什么人?吕后最宠爱的侄子,您若是帮了他,日后陛下知道了,后患无穷啊!”
雪鸢是真心为她考虑。
这几日,陛下一直在怀疑,甚至还用张嫣太后来试探她。
为此,两人本来深厚的感情已经出现一丝裂缝。
这种情况下,若是主子又为吕禄求情,可有想过一旦被发现,又该如何解释?
陛下,定然是怀疑主子不仅是吕后的奸细,甚至直到现在还在帮吕家做事。
这就不单单是奸细这么简单了。
雪鸢满脸焦急,慎儿却是朝她翻了个大白眼,
“怎么哪儿都有你。”
语气蛮横又直白。
扭头,撅起红嘟嘟的小嘴,一双美目含着委屈,死死盯着窦漪房,同时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娇嗔道:
“姐姐,之前可是亲口答应过人家,以后都会对我好的,可如今……”
说到此处,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
“这贱婢昨日差点害了我夫君,你为什么还留着她?”
明目张胆,毫不掩饰对她的不喜。
甚至还想让窦漪房处置了她。
雪鸢气极,但她相信主子不会因为聂慎儿一句话就对她怎么样,但她还是生气,冷哼一声,
“昨日本来就是你算计在先,而且我当时又不知道。”
“说到底,我还是为了救你出的手。”
雪鸢从不觉得自己有错,而且她当时明明是好心。
虽然她确实怀疑过。
她就没见过坏得这么明目张胆的人。
偏偏主子还像被下了蛊一样。
慎儿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你算什么东西,我用得着你救?”
“你!”
雪鸢手指着慎儿,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扭头去看窦漪房,
“主子!”
主子聪明睿智,必然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窦漪房头疼的捂住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雪鸢,花房新进了一批花,你去挑些好看的摆在宫殿里。”
还是先把两人隔开吧。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最重要的妹妹和最好的姐妹竟然如此水火不容。
但原因却让她无奈,虽然雪鸢是救人心切,但确确实实是打算对吕禄动手。
现在慎儿揪住这件事不放,她也不能责怪她什么。
雪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窦漪房。
主子……
主子竟然如此纵容?
待看到窦漪房蹙着眉头,朝她轻轻摇头的时候。
雪鸢抿了抿唇,袖子一甩,气哼哼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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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慎儿。
看到窦漪房把雪鸢支走,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还拉着个脸,
“没想到我现在在姐姐心里这么没地位,连你身边一个丫鬟都不如。”
说着,落寞起身,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