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琴看到远远走过来的父亲,一时没敢认,怔了片刻,她突然嚎啕大哭。
“小琴!”
“爸!”
不等李福走过来,李琴就跑了过去,父女俩紧紧地抱在一起。
“我的闺女啊,你受苦了,受苦了啊,”李福瞬间老泪纵横。
哭了一会儿,李琴问道:“爸,我妈呢?”
这一问,围观的村民都噤声了。
大道上站了能有20多个村民,愣是一声没有。
李福僵在原地,嘴唇抖动,只是抬起袖子抹着眼角。
“爸,我妈呢?”李琴纳闷,心里顿时涌出不好的预感。
“她,她……”
“我妈呢?”李琴大喊。
李福知道迟早都要让孩子知道这个事情,于是他只能含着泪将事情说了。
李琴哭的不行,她转身跪在周峰和周大憨的面前,重重地嗑了好几个响头。
“爸,咱要好好报答周峰和周大憨,……”李琴哽咽。
众人都过来了,王海棠自然也过来了。
王知青紧紧地搂着周峰的胳膊,哪怕王海棠过来了,她也没打算松手。
周峰赶紧扯开,“撒开,撒开!”
“海棠!”周峰喊。
王海棠走过来,强硬地掰开王知青挎在周峰胳膊上的手,然后宣誓主权一样牵起周峰的手。
两个女人之间升腾起一股看不见的硝烟。
“这就是绑匪吧?”村民还是看到了缩在角落里恨不得隐身的大痦子几人。
“这是坏人!就该干死他们!”
“对,让他们为非作歹!”
村民咒骂着。
大痦子缩着脖子,害怕又厌恶地看着村民,若不是被抓了,这些村民就是泥腿子,而他是风光的城里人,哪里轮的到这些泥腿子对他指手画脚?
小张和小杜还年轻,心中充满少年义气,两人说要去撒尿,让村民帮忙看着点,然后就离开大道往院子里去。
等两人一走,李福和一众村民上前对大痦子几人拳打脚踢,王知青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趁乱在大痦子的裤裆处狠狠地踢了好几脚,直踢的大痦子嗷嗷惨叫,发出如杀猪般的声音。
小张和小杜才尿个尿的工夫,等一回来,大痦子几人就已经鼻青脸肿了。
很快,李建民就开着吉普车来了,这回过来三辆吉普车呢。
人多需要的车自然也多。
李建民兴高采烈,异常兴奋,一把搂过周峰的肩膀,“峰儿,你特麽的真是个天才啊!早上才和我说了这些绑匪的事,到了晚上就把这件事办成了!
12个女同志全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一点伤也没有。
我听小张说回来的途中还遇到老虎了,可惊险了!
多亏你指挥得当啊,,要是人都被老虎吃了,我也跟着死得了!
峰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李建民将周峰搂的紧紧的,不像在搂兄弟,反倒是在像搂娘们。
给周峰弄的这个不得劲啊,他可没忘了李建民的承诺,“哥们,你上午说了,要是事办好了,给我弄辆吉普车,这事还算数么?”
“啊,啊,”李建民一挠脑袋,不自在的哈哈大笑,“这事,这事我照量着办……”
“照量着办?哥们,你不会不认账吧?”周峰表情严肃。
和派出所所长关系好了,周峰都敢甩脸子了。
“峰儿,哪能?哪能啊?”李建民哼哈笑着打圆场,只不过他心里也画魂啊,早上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没预料周峰办事这么利落,早知道周峰注定能办成这事,他就不该承诺吉普车啊?随便承诺个别的东西就好了,吉普车多贵重啊,他这个派出所所长也没说有一辆私家吉普车啊。
周峰脸色越来越沉,李建民心下一激灵,可不能得罪自己的大福星啊,不管这事多难办,他头拱地也给办了。
“峰儿,肯定有吉普车,我回去就申请,你就等着消息吧。另外上次说给你弄个英雄勋章,现在上头还在审核呢,不过有了这次整治绑匪的事,说不定,英雄奖状明天就能给你发了!”李建民笑道。
和周峰闲聊几句后,李建民就赶紧带着受害者和绑匪回了镇上。案子比较大,今天肯定要熬夜审问了。
到了晚饭点,村民还不想回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唠嗑,寒风吹的他们的耳朵都红了,他们还不想进屋,看样子要唠到天荒地老。
周峰要回家吃饭了,简直要饿死了。
“周峰,先别回去!你再给我们讲讲咋抓住绑匪的吧?”王寡妇扯着嗓门,伸手去拽周峰的胳膊,恨不得要将整个事件的细节全部捋清。
“都说完了!”周峰转身,很有范的一摆手。
“别的啊,”王寡妇抓心挠肝的,吵吵巴火,“才说了大概,细节呢?你咋确定那个大痦子是绑匪的啊?还有……还有……”
王寡妇大喇叭一样问个不停。
周峰懒的回答,“问你家周大憨!”
“才不问虎犊子呢!他能讲明白个啥?”王寡妇喊道:“小峰,你不说明白点,明天我没法子和别的村人讲!哎哎……”
周峰无语,王寡妇啊,王寡妇啊,你咋那好说呢!
“王寡妇,你别问了,周魔王是大英雄,你让大英雄好好歇歇啊。”有婶子说道。
“是啊是啊,周魔王这半年来变化太大了,以后啊,咱都不是一路人!”
“哪用的着以后啊,现在咱们就已经不是一路人!”
……
众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远。
坐在饭桌上,周峰就感觉家里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变的尤为明显。
周山河主动找出北大仓给周峰倒酒,边倒酒边夸,“我儿子真是恶呢,不废一兵一卒就从10多个绑匪手中救出受害者来,老儿子,你干了一件好事啊,爹以你为荣!”
张彩莲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老儿子,妈也以你为荣!”
“奶也以你为荣!”老太太也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面上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行!”周峰也高兴,举起酒杯,一家人齐齐地干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