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亦和众女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进了砍树里。
清晨扛着斧头钻进森林。
木屋的松果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顾小暖成功从0阶升到了一阶,做菜的花样也多了一些。
至于姜璃的天赋本就出众,短短几天也从三阶提升到了四阶,寒冰异能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五月九日。
沈亦与众女砍完四个小时的树,返回木屋。
沈亦刚迈上木屋的台阶,脑海里突然弹出了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系统的升级任务可以做了。】
【目前系统还能给宿主开启两个宝箱。如果开启两个宝箱后系统还未升级,宿主将无法开启宝箱。】
【升级材料:七阶任意妖兽晶核,高级材料一公斤。】
沈亦站在台阶上,脚步顿住了。他望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感觉脑壳有些发昏。
“系统,你认真的吗?外面的妖兽,有七阶的吗?”他在心里默念,顿了顿又补充道,“还高级材料一公斤——我的长剑能不能用来给你升级?”
【陨铁、玄铁、紫晶玉、红炎玉等,都可以的。但长剑的重量没有一公斤……】
沈亦深吸一口气,继续吐槽:“人家升六阶的任务就是简单获取一个晶核,或者击杀一个妖兽就行了。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高了?”
系统安静了。
面板上没有新的文字浮现,连那串熟悉的省略号都没有。
沈亦关掉了面板。
他迈步走进院子,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棠溪身上。
棠溪最近格外喜欢泡茶,基本上只要闲下来,她便会坐在那张茶台前,素手拈茶,茶壶嘴冒着袅袅的热气,单人成就一幅画。
棠溪感觉到了沈亦的目光,抬眸与他对视,嘴角露出一个浅笑:“怎么了?感觉你有些急躁。”
沈亦与系统的对话都是在脑海里完成的,棠溪并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但她的青柠能感知到情绪的波动——沈亦此刻的状态,瞒不过她。
沈亦走到茶台前坐下,捏了捏眉心:“没,我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做升阶任务。”
棠溪现在已经知道了夏安然的升阶任务,于是轻声问道:“你的升阶任务是什么?”
沈亦:“七阶妖兽晶核。”
棠溪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震惊地看向沈亦:
“这……这不是开玩笑嘛?六阶打七阶?”
沈亦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所以我把目标放在了蜃楼拍卖会上。”
棠溪沉吟片刻,将倒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也只能这样了。或者……”她顿了顿,“先帮安然升到七阶,然后她再帮你杀掉七阶妖兽。”
沈亦端起茶杯,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木屋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众女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处,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整理今天的收获。
夏安然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寸,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脚上趿拉着一双白色厚底拖鞋,白嫩的脚趾上涂了红色的指甲油,让人看上去忍不住像尝尝指甲油的味道。
她手里剥着一颗橘子,橘皮的金黄色汁水沾在指尖,她仔细地将橘络一根根撕掉,然后将剥好的橘子递到沈亦嘴边。
“咦,今天这是咋了?”沈亦笑着吃下橘子,轻声问道。
夏安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一旁。阮鱼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裙,裙摆堪堪包住臀部,一双长腿交叠着,脚上是一双细带高跟鞋,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性感。
“你今晚上去跟阮鱼睡。”夏安然说。
沈亦疑惑地看她:“为什么?”
“我例假来了。”夏安然直言道。
“啊哦,那好吧。”沈亦笑了笑,“我又不做什么,你赶我走干什么?”
夏安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嗔怪、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你要不要好好想想?这连续两天晚上了,我睡觉的时间,超过三个小时了吗?”
沈亦眼观鼻,鼻观心,沉吟良久,最后道:“这个不怪我。最后的那几次……都是你要的。”
夏安然深吸了一口气,俏脸腾地一下红了,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她咬着嘴唇,一字一顿地说:“反正我不管。你今晚——不,这连续几天的晚上,都不能跟我睡!”
沈亦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
这边的动静早就被众女看在眼里,她们纷纷出言打趣,笑声在木屋里此起彼伏:
“哎呀,这日子让沈亦过的,古代的皇帝啊,今天这个侍寝,明天那个侍寝的。”
“不行,我要是男人,我也羡慕。”
“沈亦,你要不一三五在安然那边,二四六在阮鱼那边睡吧。”
“那周日呢?”
“周日休息啊!铁打的身体也得休息嘛!”
沈亦转头看向众女,哭笑不得:“好家伙,你们还给我分配上了!”
笑声更大了。
苏梦和棠溪没有参与这场闹腾。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茶台处,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看着屋内的灯火和笑声。
棠溪脸上依旧是那个浅浅的笑容,温婉而平静。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手指——握着茶杯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力道比平时大了许多。她把那份情绪藏得很好,好到连坐在对面的苏梦都没有察觉。
苏梦就没那么能藏了。她胳膊拄在茶桌上,以手托着下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屋内那个被众女围着的背影上,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多我一个不多吧……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呢?”
棠溪将茶杯放下,手指弯曲,轻轻敲了一下苏梦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喝茶吧。先别想了,这种事强求不来。”
苏梦改换双手托着下巴,双眼瞪得溜圆,直视着棠溪,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拗:
“棠溪姐,你真的能内心平静吗?”
棠溪不看苏梦的眼睛,她担心自己的眼睛无法隐藏——那羡慕到发烫的心思,那压在心底不愿承认的渴望,都在眼底烧着。
棠溪深呼吸了一下,端起茶杯,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动作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有什么不能平静的?”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有些事情努力有用,但有些事,努力没有用。与其庸人自扰,不如顺其自然。”
苏梦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怅然:“哎……我没有你这境界。我想要拥抱到沈亦,能赖在他怀中撒娇。”
棠溪端起茶杯,茶汤映出她的脸,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她轻轻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刚刚劝苏梦的话,何尝不是在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