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还在与众人说笑,殊不知一个人影已悄然绕至他们身后。
他听到草丛窸窣作响,刚转过头,就见沈亦已站在自己面前。
“啊!”张南吓得腾地站起,身体急剧膨胀,衣物被撑得撕裂开来,瞬间化作三米高的巨人。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灰色,肌肉虬结如磐石,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尊小型肉山。
砍树的众人也惊叫着四散,躲在树后瑟瑟发抖。
他们嘴上敢骂沈亦,心里却清楚——自己与觉醒者的差距有多大。
宫龙的木屋之前发生过很多次反抗,无一例外都被镇压了。刺头都死了,剩下的这些人,不过是左右摇摆的墙头草。
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们本能地躲开。
沈亦静静打量着张南。
没想到他能膨胀到原来的两倍有余,浑身肌肉虬结,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威慑力。
张南低头俯视沈亦,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都变得粗重:“哼,这下你完了。我变大之后,力大无穷,连李全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一拳轰然砸下,拳风呼啸,带着千钧之力。
沈亦脚下轻点,身形如燕般侧移半步,那巨大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砸在地上,轰的一声闷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泥土飞溅。
“就这点本事?”张南狞笑,另一拳已横扫而来,巨大的手臂如攻城锤般带着呼呼风声。
沈亦不退反进,矮身从张南臂下穿过,陨铁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在阴云下泛着幽幽寒光。
张南反应也不慢,抬脚便踩,巨大的脚掌遮天蔽日般压下。
沈亦脚尖点地,身形急退三尺,那一脚重重跺在地上,震得周围树木都在颤动。
“跑什么?刚才不是挺狂吗?”张南越打越自信,双拳交替砸下,每一拳都势大力沉。
沈亦在拳影中腾挪闪避,身形如风中柳絮,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开。他眉头微蹙——这大块头虽然笨重,但力量和覆盖范围确实不容小觑。
又是一拳砸来。
这一次,沈亦没有躲。
他身形骤然加速,在张南拳头落下的瞬间,竟迎着拳风冲了上去!
张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亦已欺身至他手臂外侧。陨铁长剑反握,剑锋贴着手臂骨骼的缝隙,猛地刺入!
“噗——”
剑锋刺破皮肤的瞬间,张南引以为傲的防御如纸糊一般,整柄长剑齐根没入他的小臂。
“啊——!”张南的惨叫声响彻森林,那巨大的手臂瞬间软了下来,鲜血顺着剑身汩汩而下。
————
宫龙他们被这声惨叫吸引。
李全看着指间即将燃尽的烟头,平静地扔在地上踩灭:“果然,他果然在监视。”
宫龙狠厉地开口:“我现在就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死!”
话音未落,他已冲出房门。
砰!
枪声骤响。
子弹呼啸而至,宫龙身形急转,堪堪避开。
他给了李全一个眼神,脚下再次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激射而出。
屋内,李全眯起眼睛:“哼,放冷枪的老鼠。”
他手指轻点桌上的水杯,杯中水柱腾空而起,凝成一柄透明水箭。
“去!”
水箭破空而去,直指阮鱼。
阮鱼见他凝出水箭,翻身扑倒,趴在地上继续朝宫龙开枪——哪怕能多拖他一秒也好。
另一边。
沈亦听到枪声,立刻对系统道:“系统,下雨!”
【雷阵雨已就绪。】
天空中阴云再次聚拢。
宫龙刚冲出小院,抬头见天空再度阴沉,不由得暗骂:“妈的!真他妈恶心的能力!”
他恨不得冲过去将沈亦捏死。
但他清楚——就算冲过去,一招也解决不掉沈亦;纠缠太久,很可能被雷劈。
他更不想跟沈亦一换一。
无奈,只得退回木屋。
阮鱼看着宫龙退回去,这才幽幽松了口气。
————
那些普通人见天色骤变,立刻抛下看热闹的念头,撒腿往木屋狂奔。
张南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脸色惨白。他抬头看天,阴云密布,雷声隐隐。
“沈亦,你、你放我走……”他声音发颤,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我不想跟你打了,你让我回木屋,我保证以后不跟你作对……”
沈亦持剑走近他,嘴角挂着一丝浅笑:“晚了。”
张南瞳孔骤缩,转身就逃。
可他庞大的身躯此时成了累赘,刚跑出两步,沈亦的身形已如鬼魅般追至身后。
剑光一闪。
长剑径直刺入张南大腿后侧,剑尖从前方贯穿而出。
“啊——!”张南轰然倒地,巨大的身躯砸得地面一震。他趴在地上,大腿血流如注,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亦走到他身侧,低头看着他:“这点疼就受不了?”
张南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求饶的话。
剑光再闪。
脖颈处鲜血喷涌。
张南的挣扎戛然而止。
这时,雨滴落下。
沈亦收剑入鞘,回到阮鱼身边:“系统,打开避雷针。”
【已开。】
避雷针开启后,沈亦抱起阮鱼,直奔上次藏身的树洞。
躲进树洞后。
阮鱼眉眼弯弯:“这下宫龙估计要气疯了。”
沈亦望着洞外的雨帘,内心却在盘算:可惜升阶药剂不能给自己用。唯一的一支,无论给阮鱼还是夏安然都没用——她们俩都做不到越阶挑战。
还有一个办法:再开几个箱子,至少凑够二十个属性点,就有机会与宫龙正面一战了。
想到这,沈亦自己都笑了。
两三天之内,把几个女孩的忠诚度提到六十?上次救苏梦得了三个箱子,这种事只能可遇不可求。
他转头看向阮鱼:“你说,怎么才能让人对别人忠诚?”
阮鱼被问住了:“忠诚?让人对你忠诚?不知道啊……我们都是学商务英语的,我怎么可能懂这个。”
沈亦无奈一笑:“算了,我自己也觉得有些难。”
————
宫龙木屋。
宫龙望着逃回来的普通人——只剩十二个。至于没回来的那些,已被雷劈成焦炭。
他一拳将木桌砸得粉碎:“他妈的!这狗娘养的是想活活困死我!”
李全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手指把玩着一团小水流。那水团仿佛有灵性般,在他指间幻化成各种形状。
李星彤站在窗前,静静望向窗外,内心却在盘算。
木屋耐久度还剩一千一。今夜会出现六只怪物,会再掉三百。
能砍树的人只剩这几个,外面还有沈亦虎视眈眈,想砍树根本不现实。
没有木块补充——四天,木屋便会被怪物摧毁。
这场战斗,宫龙的输面很大……
宫龙仍在客厅疯狂地砸家具,暴虐地发泄着脾气。
李全的眼睛盯着李星彤的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指尖控制的水团,悄无声息地弹了出去,顺着地面爬上李星彤的小腿。
李星彤正专注占卜,并未察觉腿上有异物。那水团却像活物般,顺着她的腿逆流而上。
等她占卜结束,才发觉腿间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顿时有些腿软,伸手扶住窗台。
转头回望——宫龙还在客厅发泄情绪,李全眼里却带着玩味,嘴角浮起笑意。
发现李星彤在看他,李全眼神愈发挑衅,直视着她。
李星彤想上前甩他一巴掌,却又忍住了。她刚刚占卜问的是:谁能帮到自己?结果显示——李全。
虽不知他能帮自己做什么,但眼下这个节骨眼,稍微容忍他的小动作,也不是不可以。
她以为他玩几下就会收手。
没想到李全一直没停,没完没了。
三分钟后,宫龙发泄完了。
李全也松开手指,不再控制那团水球。水球瞬间浸湿在李星彤的内裤上,与某些水渍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李星彤娇嗔地睨了李全一眼,夹紧双腿,走向宫龙:“哥哥,别生气了。沈亦就是个小人,你为他生气不值得。”
宫龙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只有抱着李星彤,闻着她的体香,他内心才能感到平静。
李全站起身,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杀意,又迅速藏好,对宫龙道:“龙哥,我觉得咱们要不择手段地向沈亦复仇。我猜他今晚肯定会来击杀怪物——到时候咱们就合力将他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