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你不知道?
“放肆,沈青梧,你不过区区一个靖安侯夫人,还没有诰命在身,连进宫见公主一面都不配,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两个女官将嚷着要回去禀报端宁公主处置沈青梧。
听着两个女官极致羞辱的话,沈清武心中的怒火压了又压,最终燃烧了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她再也忍不了了。
“既然如此,二位想将进宫告我的状,那索性我就随二位进宫好了!”
两个女官听到这话愣了一愣,完全没想到沈青梧尽是这样的反应。
“你……你要进宫?”
一个女官的脸色改了改,这靖安侯夫人气性竟是如此大的吗?激一激,就要跟着她们进宫?
沈青梧冷冷的看了一眼柳如烟,对面的人气焰嚣张,已经欺负到了头上,再不回击回去,她就不是沈青梧。
“当然,如果端宁公主同意了柳姑娘要与我同为侯夫人的请求,我身为靖安侯的原配妻子,还是侯府的当家主母自然应该进宫谢恩。”
沈青梧压了压心头的火,话说的不是很绝,也不说自己要进宫告状,反而是迂回,说自己要进宫谢恩。
两个女官神色敛了敛,盛气凌人的气势减了不少。
若是这侯夫人闹到宫中,将事情闹大了,他们那样人可能会受到责骂,可若是这侯夫人进宫是为了谢恩,那就牵连不到她们头上。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请吧,请同我们一起进宫。”
两个女官点点头,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沈青梧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厅堂外走。
“等等,青梧!”
陆沉舟突然一把抓住沈青梧的手臂,面露担忧。
“青梧,你……你怎能一个人进宫……”
他话还没有说完,沈青梧一把挥开他的手,后退两步。
“侯爷,进宫谢恩而已,我一个人可以。”
沈青梧眸光冷淡的望着陆沉舟,可她眼中的失望掩盖不住,陆沉舟心凉了凉,有些害怕,恐惧。
他张了张嘴,却哑然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望着沈青梧离开。
沈青梧回了自己的院子,青玉和春杏两个人伺候着她换了一身进宫的衣裳,大方得体,内敛又不失庄重。
青玉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夫人,你独自一人进宫奴婢怕你会吃亏。”
沈青梧听着,只觉得就连青玉都知晓心疼她,陆沉舟刚才却眼睁睁看柳如烟快要骑到自己头上,却默不作声,心中生寒,冷的如冬月寒冰。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沈青梧安慰青玉,随后大踏步头也不回的走出侯府去。
府邸大门口,两个女官还没有离开,看样子是要等沈青梧一起进宫。
紫顶的马车和青顶的马车并排而立,缓缓驶向皇宫。
柳如烟站在大门,透过缝隙看着两辆马车离开,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嘴角的笑也肆无忌惮,唇角扬的越来越高。
“沈青梧,到头来你还不是只能妥协,哈哈哈,你还要为我当了侯夫人进宫谢恩,哈哈哈哈!”
柳如烟笑得越来越大声,逐渐吸引了门口的门房和其他丫鬟仆妇,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但柳如烟一点都没有收敛,大笑着回了自己的听雪轩,美滋滋的等着宫中的圣旨传来。
马车缓缓驶入高大肃穆庄的宫墙,又一块块沉重无比的青砖堆砌起十几米高墙壁隔绝了两个地方,也隔开了不同的命运。
而现在沈青梧要直面这座宫墙的主人,这一次进宫,她势必要见到皇帝和端宁公主。
而柳如烟的丑陋面貌沈青梧不会再替她遮掩。
柳如烟不知廉耻,甚至还要挑衅自己,沈青梧忍到了头,不想再委屈自己。
马车缓缓驶入,到了停靠马车的地方,两个一同进宫的女官下了马车朝旁边的几个侍女吩咐几句,人一溜烟的离去,随后又极快的回来带了一顶轿子。
“靖安侯夫人,请吧!”
两个人的目光同样还是不屑,请沈青梧上轿撵的姿态敷衍。
沈青梧沉了沉,目光坚定的走进轿撵当中。
轿撵一晃一晃的抬到了端宁公主的福安宫。
先一步听闻消息的皇帝和端宁公主已经等在了殿内,沈青梧一走进去,就传了端宁公主厉声的呵斥。
“大胆沈青梧!你进宫来可是为了忏悔自己的罪过?”
端宁公主有意为自己的恩人撑腰,一见到沈青梧不分青红皂白就用气势压人。
沈青梧听到声音,撩起衣摆不卑不亢的跪下。
“臣妇不知究竟哪里做错了,端宁公主要这般说,臣妇究竟要忏悔何罪过,请端宁公主直示。”
沈青梧声音没有丝毫颤抖,甚至提高了些音量,整个大殿每一个宫女都能听得见。
端宁公主见她这般气势,心中怒火更甚。
“你不知道?哼,你身为靖安侯府的主母,理应知晓侯府上下所有的事,柳姑娘是你侯府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从前不过是做了些小错事受了些苛责,难道你就能这样任意看扁她吗?”
端宁公主越说越气,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指着沈青梧毫不客气的斥责。
“而且柳姑娘还随着你夫君出征,伤了身子,从此以后不能有子嗣,她不过是想做靖安侯的妻子,你就这般心眼狭小,容不下柳姑娘吗?你们靖安侯府当真是忘恩负义!”
端宁公主骂完沈青梧,!甚至直接将柳如烟委屈牵扯到了整个靖安侯府,说是整个侯府亏待她,这罪名就越来越大了。
沈青梧心中冷笑,笑的不是端宁公主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所有罪责推到自己和整个侯府身上。
而是觉得柳如烟当真是懂得蛊惑人心,将端宁公主哄的团团转,一心一意只为自己撑腰。
沈青梧抬头直视端宁公主,下一秒屏气沉声说道。
“公主,您说的这些罪责,恕臣妇不认,不仅如此,靖安侯府也不认这些罪责,自从柳姑娘进京以来,侯府上下对她尊敬有加,没有任何苛待,甚至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