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暧昧亲密
“青梧,你怎么能这样揣测如烟?什么自导自演,什么阴谋?如烟喜欢逛京城,那一日是花朝节分明,是公主恰巧出宫,而柳如烟也上街看灯,这才侥幸救下了端宁公主,你怎么能说她劣迹斑斑,就连救公主这样的事情都能作假呢?”
陆沉舟根本不相信,他心中认定了就是沈青梧不想自己娶柳如烟,所以才会这样言语羞辱,想让自己放弃。
陆沉舟愤然甩衣袖,哼了一声,背对着沈青梧,嗓音冷硬的说道。
“这件事情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一定会娶如烟,也一定会对她负责。”
高大硬挺的背影落入眼眸,却不像从前那般踏实可靠,反而是越发的冰冷坚硬,就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似乎怎么样也捂不热,难以叫顽石回心转意。
沈青梧脸色铁青,目光中有盈盈泪光,是难以言说的失望,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沈青梧痛得微微躬起身子,但是内心意志强撑着让自己直起脊背,绝不能在人前露怯。
她现在不想再看到陆沉舟,直接转身独自离去,后面的人影感受到衣袖带起的风,转过头只看到决绝的背影,伸了伸手想喊回,可最终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望着人离开。
她明明那么贤惠端方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
陆沉舟在小径上站了很久,想不通究竟是为何?他本以为很顺利的事情,为什么会和沈青梧闹到了不欢而散的地步?
追根究底,陆沉舟觉得是沈青梧不够体谅自己。
他要娶柳如烟不是为了情,只是觉得亏欠对方,想要名正言顺给对方一个名分,除此以外就再无其他,他心智坚定,明白自己对柳如烟无感,可为什么沈青梧还有这般咄咄逼人?似乎就是不想让他曲柳如烟,不想让他报恩。
思来想去,陆沉舟一点不觉得是自己有错。
从母亲住处回到书房,陆沉舟独坐在檀木椅上,目光扫视书房一圈,落在角落里从南境带回来的一堆稀奇有趣的东西上。
昏暗的角落,堆积着几个箱子里,箱子崭新,没有落灰尘,显然是刚刚从外面带回来的。
而箱子里面,是陆沉舟在南面集市上闲逛的时候,看到的有趣的东西,每每忘记这些东西,他脑中总会不自觉的浮现沈青梧的影子,于是鬼使神差的买下,想回来亲自送给她。
现在两人之间闹僵,这些东西就那么孤单的落在角落暗无天日,似乎没有再打开的可能。
陆沉舟思及此,心中悔恨,两人吵架才不过了小半个时辰,他却心生恐慌,他不想和沈青梧就这么僵直下去,想了想,索性站起来走到箱子旁,从箱子内选了一个别致的珠花,抬脚就走出书房,往梧桐苑的方向走去,手中紧握的珠花真是想迫不及待就送给沈青梧。
檐廊下,陆沉舟的生意越走越快,脸上带着急切,又有一份笑意,仿佛这一串珠花送给沈青梧二人之间就能冰释前嫌,回到当初那般。
走到梧桐苑院墙外侧,刚刚回来的柳如烟正准备回自己的听雪轩,却一眼瞧见了步伐匆匆的陆沉舟。
“沉舟! ”
柳如烟高兴的迎了上去,仿佛丝毫没看见顾沉舟听见她喊自己时的僵硬。
“沉舟,我才刚刚回来,你就迫不及待来找我吗?”
柳如烟如今对陆沉这个称谓已经完全变了,沉舟,没有带姓氏的称呼,听着暧昧亲密,如同象征身份地位一般,牢牢的将柳如烟和陆沉舟捆绑在一起。
陆沉舟绷直着身体,看见眼前离自己很近的人扯出一抹不自在的笑容。
“如烟,你身体才好,怎么不回自己院子里去?若是吹风,受了风寒,病上加病可怎么好?”
陆沉舟虽对柳如烟没有其他情愫,但总会想到对方是因自己受伤,以后再也没有子嗣的可能,所以看见对方的时候总会心生愧疚,不自觉的想要呵护,想对对方好一些。
而柳如烟,从前感受过陆沉舟对自己疏离,态度冰冷,到如今的无微不至,百般呵护,自然而然的觉得这就是陆沉舟对自己的爱。
他爱上了自己,所以才会同意娶自己。
柳如烟很会给自己洗脑,完全不觉得是自己在钥匙时候的逼迫,让陆沉舟无可奈何,他只会觉得是自己一片痴心,感动的陆沉舟,对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并对自己越来越上心。
柳如烟满心满眼都是爱意,望向陆沉舟的眼中,眼波流转,缱绻温柔,难舍难分。
“我……”
柳如烟刚要答话,目光却突然间被陆沉舟身后吸引。
眼睛微眯,目光从陆沉舟肩上划过,看见后方抖动的文思竹林心中若有所思。
随后脸上笑容更加张扬灿烂,往前走一步。几乎与陆沉舟之间近在咫尺,呼出的气息打在陆沉舟的脖颈处,陆沉舟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隔开距离,却没想到下一秒柳如烟竟然抱住了他。
“沉舟,你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好感动,我腰腹的伤疤本来今日还在痛,可看见你就好了很多了。”
雍容华贵的牡丹香味铺满整个鼻翼,陆沉舟脑中一片晕眩,本想推开柳如烟,却在听到她说伤疤还在痛的时候,手臂僵硬,怎么也抬不起去推开眼前的人。
最后只剩下无奈的一声叹息,任凭对方抱住自己良久,直至柳如烟心满意足自己离开。
在柳如烟退开陆沉舟怀抱的那一瞬间,嘴角扬起一抹奸计得逞后意味深长的笑,在陆沉舟看向自己时又恢复楚楚可怜,柔弱苍白的神色。
而在陆沉舟目光撇开时,柳如烟望向身后那片竹林狠毒张扬,得意非常,甚至极其挑衅。
竹林里,叶片纹丝不动,后方藏着的人用了莫大的毅力才稳住手中的竹子,不让叶片晃动。
沈青梧目光落在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那方背影如往常一般宽厚,可此刻怀中依偎的却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