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沈青梧,我回来了
他带着两万将士去打有四万的敌军,突然袭击,搞得对方猝不及防,赢得又险又出其不意,以多胜少,确实让人称赞。
而沈青梧牵挂的是这样以多打少的战役大多都伤亡惨重,不知道陆沉舟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那你可知,陆沉舟如何?他带兵亲自去的敌军阵营?”
顾景琛点点头。
“昨晚三更驿使连夜进宫禀报的,今日一早我得知了,便来告诉你,听驿使转述,确实是陆兄亲自率军杀敌的。”
沈青梧心上一紧。
“那……他如何?”
顾景琛一脸莫名的望着沈青梧,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
沉思片刻,顾景琛醒悟过来,皱着眉头想了想,今日早上在宫中听到的消息。
“没有,驿使只传了捷报,没有说主帅受伤,那他应该就没事了。”
沈青梧闻言,深呼吸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
随即又恢复淡然语气,朝着顾景琛感激的笑了笑。
“多谢你来告知。”
顾景琛摆摆手,笑得开怀。
“哪里的话,陆兄大败敌军这种喜讯我当然喜闻乐见来告诉你,这会怕是整个京城的街头巷尾都已经传遍了,羌国这一场大战大败,气数将近,掀不起什么波浪了。”
顾景春沉沉的目光望向沈青梧,神色复杂,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
“相信不过半月,羌国就应该要停战谈合,陆兄就要凯旋归来了。”
沈青梧抬起眼眸,看向前方笃定的人,想了片刻。
“是啊,该回来了。”
顾景琛说的不错,羌国这决定命运的战争失败后,就再也没有了负隅顽抗的能力,不过数日,南境就传来了羌国要求停战谈合的消息。
这也就意味着陆沉舟将要凯旋回来了。
靖安侯府一扫往日的颓靡紧张氛围,上下仆人欢欣鼓舞,沈青梧确定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大松了一口气,笑意中带着欣慰和落下尘埃的安定。
“好啊,总算沉舟平安归来。”
沈青梧那一旁附和的点头。
转身出了凝晖堂,就安排着将府里上下清扫一遍,务必干干净净,焕然一新;还要张灯结彩的迎接陆沉舟的归来。
“青玉,按我的吩咐去布庄取些彩绸来,只要颜色鲜艳的,带回府内,好好的将府内装饰一番。”
青玉笑着点头,马不停蹄的去办。
沈青梧则是带着春杏将全府上下每一个角角落落都走了一圈,将哪一处该如何收拾,如何布置,说的井井有条,细节到绑灯笼用的彩带应该用哪一个颜色都说的清清楚楚。
看完一圈府上,沈青梧望着按照自己安排,忙上忙下的丫鬟仆从满意的点头。
“如此,侯爷归来时府上就不至于忙作一团。”
沈青梧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只是极快,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
南面负责谈合的就是主帅陆沉舟,他要等到羌国的降书送来,才会班师回朝。
两方主帅选定两国交界处商定后,陆沉舟拿起手中轻飘飘的降书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
“传我令!明日整装待发,清点好所有东西,班师回朝!”
陆沉舟沉声令下,两旁将领大声说是,两国交界处的长河波涛汹涌,翻涌澎湃,是战败的哀歌,也是胜利的朝曲!
京城,远比想象中的要更加激情澎湃、鼓乐喧天。
从南面送来羌国已签订降书的消息,先是皇帝龙颜大悦,下令大赦天下。
然后消息传入街头巷尾的民间,整个京城像炸开了锅一般,万人空巷,亢奋高歌的声音此起彼伏。
“靖安侯打败敌军,胜利了,胜利了!”
“太好了,战事总算是结束了,我们又可以回到安定的生活里,不必再颠沛流离,等着粥铺填饱肚子了。”
街道上有人哭,有人笑,总归是高兴,是庆祝天下太平,百姓才能安居乐。
京城的欢歌持续数日,而在某一日里,陆沉舟凯旋归来了,率领大军从永定门气势磅礴,威风凛凛的进京城。
前头一面皇旗,一面帅旗由两个坐在马背上高大威猛的将士挥舞着,陆沉舟在旗帜之后,骑着高头大马,面容沉着冷静,接受着百姓欢呼雀跃的称赞,鼓乐齐鸣,声音沸反盈天,响彻整座皇城。
陆沉舟让归来的将士们整齐列队等在皇城,而他则是带着几名主要的将领进宫述职。
沈青梧带着侯府上下所有人等在侯府大门口,两侧的鞭炮绵延数里,就等着了陆沉舟回来,好好的热闹一番。
今日,老夫人格外高兴,满面红光,有两个仆妇搀扶着,不住的往街道上看。
沈青梧今日也是笑着的,陆延玉在她怀中笑得格外欢快,溜圆的大眼睛东张西望,想快一点看到父亲的身影。
晌午时分,那道被侯府上下所有人期盼归来的身影总算出现在侯府门口。
老夫人看到陆沉舟老泪纵横,一把扑了过去。
“我的儿啊!”
陆沉舟看到母亲,慌张下了马,三两步跨上台阶,一把扶住。
“母亲!”
陆沉舟安抚住老夫人,同沈青梧一道将老夫人搀扶回凝晖堂。
不知是不在意还是因为此刻事情繁忙而忘了,沈青梧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起本应该在陆沉舟身边时刻粘着的柳如烟,从陆沉舟归来,没有人见到过她。
而就在众人跟随老夫人一起进府时,街巷拐角处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车帘子掀起,柳如烟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坐在里侧,目光里是毫不掩饰张扬嚣张。
“沈青梧,我回来了!”
侯府里面,陆沉舟将母亲搀扶回自己的院子,母子俩说了会话,老夫人定心,累了一日,精神不济要去休息。
沈青梧就和陆沉舟嘱咐身边伺候的仆妇,随后一道出了凝辉堂。
小径两侧,老夫人的花圃里,栽种的雏菊已经枯萎,只有几片枯黄的叶片还摇摇欲坠的挂在枝头上。
二人相顾无言,沉默着往前走,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