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小人该死
她带着不容置喙、斩钉截铁的语气对着身后的人发号施令。
“所有的侍卫准备下山!去庄子上第一件事是抓到吴老大及其他身边那些打手,让他们给我牢牢困住,一点不能给喘息之息,听明白了吗?”
沈青梧面色肃穆,声音又沉又低,听的人心神震荡,只剩下服从,不敢有半分违抗。
“是!谨听夫人命令!”
一群人齐刷刷答是,沈青梧朝着众人点头,带着青玉坐上马车。
马车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人从山上小路下山去,身后跟着的人个个带着刀剑,一身劲装,目光煞气十足,俨然是备战姿态,吓得路边枝桠上的鸟雀纷纷惊开来,丛林中只剩下一片鸟叫惊鸣声。
从山上下来,走到平坦的黄土路,马车起起伏伏的往前走,绕了大半座山,一座良田环绕,池塘溪水,黄顶白墙的村庄霍然跳跃般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马车抵达村庄口,大门匾额上写着青云庄三个大字,两面溪水环绕,中间独留下一条大路供人行走。
两边水田里正在插秧育苗的农夫看到突然出现的一群人,吓了一跳,待到看清马车上静安侯府的标识时更是脸色煞白,扔下秧苗,直奔向村庄内去报信。
然而还没有跑两步,就被几个侍卫察觉看到,三两步就堵到了那个人。
侍卫们将人抓住扭到沈青梧马车旁,手上一用力,那人就跪在了地上。
沈青梧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看着那人脸上诚惶诚恐,一副怕的不行的模样,便知道这个人是吴老大手下的人想去通风报信的。
“把他放到后面去,别让他跑了,随后一并随着吴老大送到大理寺手中。”
还在挣扎的人听到大理寺瞬间手软脚软全身软,颜色惨白,直接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的话说不出来。
马车缓缓往前驶去,走上唯一通往村庄里的大路,两边良田高低错落,一片郁郁葱葱,将要丰收的景象。
这一片庄子因为隶属于靖安侯府,属于私产,所以庄子上的人大多都不与其他庄子往来,近乎是过着与外人隔绝的生活。
是以,就算逮住了一个传信的人,然而这么身着径装,手持刀剑的侍卫进来,还有一辆马车走在最前面,架势浩浩荡荡,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当沈青梧的马车抵达村庄内,在一片平处就被这处庄子的庄头吴老大带着人拦住。
“敢问马车内是哪位贵人?为何会来青云庄上?”
吴老大站在十几个手拿耙、铁锹、锄头,一脸气势汹汹的庄稼人面前,目光沉沉的望着那辆灰扑扑的马车,上下打量询问道。
然而过了几息,马车内都没有回应,一群侍卫站在马车周边,与十几个庄稼人分庭抗礼,丝毫不惧。
这副模样,再加上马车里的人不回应,看着就像是瞧不起吴老大这帮人,懒得回应他们的询问。
吴老大面色沉了沉,拳头紧握,却又将满腔怒火压下,深呼吸几次。
来人身份不明,但看着随从侍卫这么多身份肯定不简单,吴老大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想将人驱逐出去,所以沉声劝诫。
“阁下可知这里乃是靖安侯府的庄子,是侯府的私产,未经过侯府主人的允许,阁下踏足此地,按照皇朝律法,算私闯民宅,我们是可以报官抓阁下入狱。”
马车内的人仍旧不回答,但是车帘却动了动,似乎是马车里的人伸了手,好像是有所触动。
吴老大以为对方是不知道这里是靖安侯府的庄子,所以才不小心擅入,这会应该是害怕了。
吴老大一边嘴角扬起,目光多了两分不屑,以为自己震慑住了里面的人。
“这样吧,看样子应该是阁下无意间带人闯入庄子,不知晓这里是有主人的,既然是无意,那么只要阁下调转车头离去,我们便当阁下没有来过,也不报官,两边相安无事揭过这件小事可好?”
当吴老大以为自己的提议会被对方采纳,而变得有些骄横无礼的时候,马车内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我竟不知,吴管事在这庄子内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利,有外人私闯庄子,你不上报侯府,竟然直接和对方和解商议,各退一步,当做没这件事情发生?”
马车前方帘子倏然揭开,露出沈青梧一张满脸肃色的脸来,她的眸色深沉,定定的望向吴老大。
“吴管事,青云庄是你从老夫人手中接过的,你就是这样管你这是庄子的?可对得起老妇人对你的信任!”
沈青梧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般的气势丫的,吴老大觉得喉头窒息,喘不过气来。
听到马车那个人提起老夫人,吴老大瞪大了双眼往里面看去。
马车内光线昏暗,吴老大瞧了好久,才终于看清了那一张清隽秀丽的脸。
“夫…夫人…!”
吴老大腿脚一软,差点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去,还好一把抓住了后面的人,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这个时候不跪,在吴老大想到沈青梧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必然是有原因的时候,吴老大就再也支撑不住,惊恐万分的跪了下去。
“夫人!夫人!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夫人竟然来庄上巡视,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吴老大一边说着一边磕头,旁边一圈庄稼人见状也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农具,跟在吴老大身后跪下来,纷纷求饶。
沈青梧扶着青玉的手下马车,站定在平地上,与吴老大之间隔着两三丈的距离。
“吴管事,我在问你话,你这样管理庄子,是否会觉得良心亏欠,对不起老夫人对你的信任?”
沈青梧气势压人,说出的话也是压在众人头上,带着不容逃跑,必须要回答的气势!
吴老大头皮发麻,跪在地上眼珠子乱转,额头露水大的汗珠不住的留下,砸在黄土地上。
“夫人,夫人明鉴,小人不过是觉得是有人不小心走错了路,进了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