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唯一的方法
现在城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百姓,此时出去无疑是有些冒险的。
青玉一听,当时也吓得血色全无,跟着春杏一起劝沈青梧。
“夫人,城外若真是这样,那您千万不可以去冒险。”
春杏拼命点头,唯恐沈青梧听不进去,继续劝说。
“夫人,若您真要去查看庄子上的事情,不妨等到南境战事稍缓,百姓民心安定,成交流民散去之后,才可以放心出城!”
两个丫鬟是真心实意为神青梧着想,沈青梧对两个丫鬟好,不颐指气使,不非打即骂,他们自然也将真心对待沈青梧。
两人的真心沈青梧自然也不会辜负, 她沉思片刻,斟酌其中利害,想定之后坚定的否定春杏的提议。
“不行!我要去查庄子,现在就要去查!”
沈青梧不容反驳,斩钉截铁的说道。
青玉和春杏还想劝说,却被沈青梧打断。
“此事不用再劝,我已经想清楚了。”
她看了看一念担忧之色的春杏 ,拍了拍她的手解释。
“不是我不顾安危,而是此刻庄子一定要查,否则那几处庄子年年亏损下去,我们还要拿出银钱来填补亏损,你想想那得是多大的窟窿,怕是将城郊另外几处的庄子收成拿出来填,都填不完。”
然而青玉春杏此刻满脑子都是沈青梧的安危,几处庄子算什么,哪里比得了沈青梧的安全。
“夫人,钱财乃身外之物,虽说侯府不拿钱挥霍,但是也不至于为那些黄白之物而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就算装上有亏损,但我们在京城的铺子也足够多,不至于让侯府亏不及盈,只要战事稳了,我们立马去庄子上处理不就好了吗?”
青玉劝说,春杏点头,二人不论怎么说就是不让沈青梧去涉险。
但沈青梧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去改变,二人保护夫人心切,却似乎也忘了这一点。
沈青梧想定的事情必然有缘由,这缘由必然有巨大的动力让她去冒险。
而且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一时。上头之举。
“青玉春杏,你们听着,庄子上的事情拖不得,不光是亏损,还有其他的原因,让我不得不去处理。”
沈青梧耐心的给二人解释。
“南边战事打响,羌国虽小,但想要打败还是需要时日,所以这一场战事必定要有些时日才能停歇。”
“而随着战事起,前方战线吃紧,粮食紧缺,那么京城的粮价必定会上涨,而侯府几乎八成的收成都来自田庄,就是说田庄收成关乎侯府的命脉,根本拖延不起,你们可懂得?”
沈青梧将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二人听,就是让她们两个人知晓,她要去田庄上处理烂账,是因为侯府等不得,而不是她等不得。
沈青梧这么一说,二人拦住她的手一僵,脸上出现迷茫。
“怎么会?”
春杏不可置信。
“那……我们在京城的那些铺子呢?兔子的收成不能支撑侯府用度吗?”
沈青梧摇了摇头。
“京城所有的铺子加起来不足侯府收入的两成,大头还是要靠田庄上的庄子。”
沈青梧叹了一口气。
“这才是我为何说拖延不起的真实原因,一旦庄子上垮了,那侯府也跟着垮了。”
庄上的人平日里就敢这般做假账,中饱私囊,一旦战争爆发,粮价上涨,以这些人的贪心又怎会不动手脚?
怕是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恐怕还会越发变本加厉,将整个装置的收成尽数收入囊中,又会做出一本假账来敷衍沈青梧。
“这些人一定要尽快除掉,否则绝对会出大问题!”
沈青梧肃容厉声,青玉和春杏得知了严重性,再也不敢阻拦。
一个小丫鬟赶忙去马房传信,让准备好马车护送夫人出京城。
马车很快备好,沈青梧将府中事宜嘱咐清楚,将春杏留在府中,叮嘱她一定要将府中上下守好,便带着青玉坐上马车前往庄子。
这一次去田庄不像上次那般轻松,上次是陆沉舟想要和沈青梧破冰,是奔着游山玩水,敞开心扉去的。
而这一次是沈青梧要扫清庄子上的蛀虫,是要得罪人的,势必不能大意。
马车吱吱呀呀往前行,出了城门,道路两旁尽是城郊两边村庄上的流民,因为战事担忧,想要进京城避祸的。
然而京城也不大,想要完全容纳城郊四处村庄里的百姓根本不可行。
是以城门口禁卫军戒备加强,不让城郊百姓进城。
然而像沈青梧这种侯府夫人出城却是无人敢拦的,马车顺利出来,直奔靖安侯府在成交的庄子扬长而去。
府里准备的马车按照沈青梧的要求给的是一辆灰扑扑看着完全不起眼的马车。
青玉和沈青梧在出来前已经换了身上的衣裳,沈青梧穿的是鸦青色一件极其普通的妇人衣裳,青玉更是一件洗的发白的黑青色丫鬟衣服。
二人这般装扮,显然是沈青梧打算暗地里查看,不准备暴露自己的身份。
若是大摇大摆的去查,庄子上的人精又怎么会拿出真实的账本,让她查到里面的漏洞。
所以只有出其不意,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自己去查,才能查出真相。
侯府不是没有仆从跟着去庄子上查清楚,但现在流民聚集城内城外,若是调走了侯府上的侍卫,老夫人和陆延玉的安危又怎么办?
想来想去,沈青梧更愿意自己冒险,也绝不会将陆延玉和老夫人置于危险境地。
于是暗中查找真相,就成了唯一的方法。
马车出了京城速度变越来越快,不足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抵达了一处田庄。
相比较京郊各处村庄里的人因为战事纷起人心惶惶,想要进京城保命,那么这些隶属于京城贵人的田庄上则是一片祥和,压根不担忧。
因为这些庄子上掌握了京城大户人的生活命脉,是那些人家赖以生存的地方,他们就不会让这些地方有事。
所以庄子上的这些人有恃无恐,仍旧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餐吃饱,全家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