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可知罪?
“夫人放心,一日时间内老夫必定竭尽全力,侯爷绝不会有事!”
青玉和春杏准备得又快又妥当,不一会马车就套好,随时准备出发。
沈青梧和老夫人再说了几句话,便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内重新更衣。
沈青梧换上了比平日里更加庄重的衣裳,一节节的玉佩坠在腰间如同一层的枷锁,将她禁锢在靖安侯夫人这个身份上。
望着镜中那个满头金光翡翠,一身华服的自己,沈青梧恍然间却觉得自己浑身赤裸裸,无一人可以依靠。
临走之际,沈青梧让两个魁梧大汉把柳如烟从听雪轩内带出来。
下边的仆妇们绑住她的手脚,却没有堵住他的嘴,柳如烟歇斯底里的谩骂,到此刻仍旧嘴不停歇。
“沈青梧!你这个贱人,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一见到沈青梧,柳如烟狰狞又扭曲的脸上满是恨意,一双眼恶毒的望着沈青梧,恨不得将她挫骨饮血,生啃其肉。
然而沈青梧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挥挥手,让两个大汉将柳如烟塞进马车那里。
歇斯底里的叫声传来,沈青梧心烦意燥,不想再听到柳如烟的声音。
“春杏,拿布条将她的嘴封上,别再让我听见一点声音。”
沈青梧冷声冷气的说道,难得的情绪外泄,全都是因为柳如烟。
春杏点头说是,钻进马车内,里面传来柳如烟挣扎的声音,不一会就只剩下呜咽。
疾驰在街道上的马车内,沈青梧和柳如烟对立而坐。
柳如烟被五花大绑,口中被塞满布条,无法说话,却仍旧用一双眼死死的看着沈青梧,眼中恨意滔天。
沈青梧不想同柳如烟废话,只在心中一个劲想着进宫后该如何做才能平息了陛下的怒火。
如今她算看的真切,陛下扣留去请太医的人另有目的。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为了让沈青梧交出柳如烟,听凭发落。
然后让沈青梧不解的是,若是皇上要治柳如烟的罪,大可以让宫中的禁卫军直接去靖安侯府拿人。
可偏偏陛下这却没有这样做,反而是拐了弯的用另一种方式去传达自己想要的意思。
沈青梧听了青玉的话很清楚,那大内侍就是奉了皇上的命来宫门口特意传话的,否则那样品阶的内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在那种地方,而应该一直陪侍在皇上左右。
而且若是皇上不想让他们知道那些进攻的人。是因为被扣留而不回来,那么这个消息就永远不会被传出宫门。
种种迹象都表明,皇上在逼靖安侯府的人进宫交出柳如烟。
对于这个猜想,沈青梧数落了一大口气。
拿柳如烟去换陆沉舟的命,沈青梧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所以当她察觉到皇上的心思,便马不停蹄的送柳如烟进宫。
事情果然如沈青梧所想的那般,她没有提前去请昭命,原本就算到了宫门口也不能进去。
可当马车走进宫门前,职守的禁卫军就是看了一眼马车上靖安侯府的标识,只略微点了点头便放心。
沈青梧见状,更加明确了心中所想。
沈青梧心中大石落地,明白陆沉舟有救了。
金碧辉煌,红墙绿瓦的宫道上寂静无声,沈青梧低垂着头跟在前方带路的小内侍身后,不往周边多看一眼。
旁边有柳如烟人不知死活的叫嚣,只因为布条堵嘴,才不至于惊扰他人。
宫道长而静,走了好久都没有到尽头。
但此刻沈青梧最多的就是耐心。
她心中知晓,这一趟进宫想要带走救陆沉舟性命的太医,必定是过五关斩六将,关关难过,但关关都要过。
想至此,沈青梧眉眼更加恭顺,一举一动更加小心翼翼。
带路的小内侍越往里走越是深宫,并没有将沈青梧带到陛下的太极殿。
沈青梧垂落的目光落在两边的宫墙上,心中越发有数,就是前往端宁公主的福安宫。
果不其然,三刻过后,小内侍停在了一处宫门外。
象征身份的鸾鸟刻画在门上,金虎衔锁,一看便知这宫里住的是了不得的人。
“夫人,请您在门外等候,咱家去通传一声。”
沈青梧点点头,内侍 将二人撂在门外,一溜烟的进去通传。
正午阳光正盛,烈阳高照,宫门外没有片瓦遮身,沈青梧头顶悬日,晒得满头大汗,也没有吭一声。
反观柳如烟,从来了京城后,便是锦衣玉食,出门坐马车去哪都有人撑伞,哪里受过这样的大罪,早已被晒得撑不住趴在了地上。
沈青梧强撑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即使快要晕厥,也咬牙坚持。
内侍一去不复返,明眼人都知这是皇上在故意冷落。
终于在两个时辰后,内侍出来传话。
“陛下有请。”
沈青梧白着一张唇点点头,踉跄两下,脚步虚浮的走了进去。
一进内殿,便见一道威严端方的身影落座在黄金大椅上。
沈青梧直接跪下,高声震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妇沈青梧前来请罪!”
皇上目光沉沉的望着下方虔诚拜跪的人,心中怒意稍减。
“沈青梧,你靖安侯府可知罪?”
沈青梧头埋在地上不起,一字一句恭敬说道。
“皇上恕罪,靖安侯府全府上下皆已知罪,是府中人柳如烟言行无状,粗俗鲁莽,意气用事犯下大错这才致使公主惊厥卧床不起!”
今日不管如何说,沈青梧已经打定主意将所有的罪责都皆数认下,只要皇上能平息怒火,怎样都行。
沈青梧的认错态度诚恳,皇上满意的点了下头。
趁热打铁,沈青梧直接开口说道。
“陛下,是臣妇与侯爷没有约束好柳如烟,今日臣妇就将柳如烟带来,任凭皇上发落。”
说完,被捆着的柳如烟适时滚进殿内。
两个小内侍想将她带进来,奈何柳如烟挣扎的太厉害,其中一个小内侍急了,一脚踹在柳如烟身上,将她踹进了殿内。
见到罪魁祸首,皇上怒不可遏,嚯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