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难掩厌恶
直到走到近处,才看见自家主子一时混乱的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看着奄奄一息。
“侯爷!”
三江大吼一声,惊恐万分的穿过周遭的人,两只手往两边推,把人全部推开,硬挤了进去。
柳如烟泪眼婆娑的看着三江来了,大吼的质问。
“你怎么才来?我喊你,你耳朵聋了吗?你就死了吗?快快!快赶马车过来,把陆兄带回府中。”
柳如烟又骂又喊,本来此刻已经神龙无主的三江,听着他的声音尖锐,越发烦躁,气的不行。
“滚!你这个扫把星,侯府自从有了你,日日鸡犬不宁,如今你还害了侯爷,你真是罪该万死!”
三江骂的直白,声音又大,瞬间把周遭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
当着众多贵女和世家公子的面柳如烟被骂的狗血淋头,她气不过, 也不管此刻陆沉舟是否性命危急,当即站起来和三江理论。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可是你侯爷的……”
柳如烟为说完,三江怒吼着打断她。
“救命恩人,救命恩人!你就只会挟恩图吧,不过一次救命之恩而已,日日说,天天说,每日不离口;侯爷日日帮你清理你干下的烂摊子,早已经抵了你的救命之恩一百次!”
说完三江再也不看柳如烟,也不听她歇斯底里的暴躁怒火,绕着陆沉舟朝着马车跑去。
停车的地方远,三江却愣是一点前些没有半刻耽搁,一口气将陆沉舟抱到了马车上。
“快!回府!”
三江吼道,朝着马夫焦急万分。
看到吐血晕倒的路程中,马夫也心知严重,当即扬起马鞭,马车狂奔而去,留下珊珊来迟的柳如烟在后头吃着灰尘大喊停下!
此刻没有一个人会搭理柳如烟,三江更不会。
身后的柳如烟跺跺脚,看着赛马场内的马,一想起刚才马背上颠簸得胃里面翻江倒海腿,柳如烟就软得不行。
但望了望马车离去的方向,柳如烟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抖着腿翻身上马跟在马车后面回城去。
平时里要小半个时辰的路程让马夫快马加鞭硬生生在两刻钟以内将路程中拉回了侯府。
摇摇晃晃的马车在大门口急刹住,侯府门口两边的门房尚且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到三江跳下马车,抱着陆沉舟往侯府里面跑。
“快!快去宫内请太医,侯爷受了重伤。”
三江一边跑一边语无伦次的大喊。
这叫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每个人看到口吐鲜血的陆沉舟都吓了一大跳,甚至有吓得站不住脚的,当即瘫软在地上。
陆沉舟身为靖安侯,他倒下那整个偌大的侯府就是群龙无首。
小少爷陆延玉还太小,根本撑不起侯府的门楣。
一时间,整个靖安侯府乱作一团,所有的小事,丫鬟都在四处乱走,通报着消息。
柳如烟跟在马车后头,气喘吁吁的骑马回来。
“我,我来给陆兄医治,我会医术!”
说着,柳如烟大步进府朝着陆沉舟卧房的方向跑去。
不过片刻功夫,侯府内所有人都知道陆沉舟在马场受了重伤。
老夫人的凝晖堂距离这一处较远,最先赶到的是近一些的沈青梧。
琴阁后面的厢房便是陆沉舟平日的卧房,沈青梧匆匆忙忙从梧桐苑赶来,脸色煞白成一张,搀扶着青玉的手越发紧,疼的青玉眉头一皱。
“ 夫人,夫人,您别太着急。”
此刻沈青梧心乱如麻,任何人的劝解都不管用。
沈青梧阴沉着一张脸,身下脚步更快。
沈青梧平日里清醒自持的头脑这一刻已经成了一片浆糊。
她不知道,刚才还精神抖擞不怕辛劳的折返回来的人此刻怎么被人背了回来,性命垂危。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沈青梧打翻了一个茶盏,滚烫的茶水尽数倒在手腕上,她却浑然不知疼痛。
沈青梧霍然站起,未发一词,径直就往门口走。
赶到陆沉舟卧房门口时,沈青梧隐隐约约听见的里面三江和柳如烟争吵的声音。
“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竟然还有脸说自精通医术,别以为你曾经救过侯爷的命,现在就可以乱来,现如今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三江的声音提的很高,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得见。
柳如烟涨红着一张脸,与他寸步不让的反驳。
“那时候陆兄带着伤跌倒下山崖,不一样性命垂危?我不还是照样把他救活,上次能,这一次我也能救活!”
柳如烟已经同三江说的厌倦,直接上手推人。
“你走开,别耽搁我给陆兄治病!”
沈青梧就是在这一时刻推门而入。
拗不过柳如烟的三江,被她推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烟将用自己嘴嚼碎的草药灌进陆沉舟嘴里。
柳如烟竟然毫不知耻,用嘴将药草嚼烂以后直接嘴对着嘴,要给陆沉舟喂药。
然而黑乎乎的草药还没有碰到陆沉舟的嘴唇,就被赶来的沈青梧一手打掉。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柳如烟见自己药草被打掉还没来得及愤怒,就被沈青梧这毫不犹豫,带着十成力气的一巴掌抽的发懵楞在原地。
打完这一巴掌,沈青梧伸手将撒在陆沉舟衣襟上的药草一并拂掉,甚至还掏出手帕擦了擦,难掩厌恶。
柳如烟抖着一张手浮上脸颊,刺痛袭来,柳如烟哀叫起来。
“啊!好疼,我的脸!”
柳如烟边叫边愤怒的扭头,想要看看清楚究竟是谁敢打她。
等她抬眼看到是沈青梧,对面的人也目光沉沉的望向她,沉寂如死水一般的眼睛此刻瘆人的可怕。
“沈!沈青梧你凭什么不打我?”
柳如烟怒意上头,心虚了一瞬又立马恢复耀武扬威的神色,厉声质问。
“柳如烟,我打的就是你,你愚蠢不服管教,偏偏又自负自满,做事不计后果,一旦惹祸,就让我和陆沉舟为你收拾烂摊子。”
沈青梧的声音平而沉,几乎没有带一分情绪,就好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