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伏小做低
端宁公主将手上的缰绳拿给旁边的侍女,自己走了过来,看着二人吵的面红耳赤,不解的问道。
靠山来了,柳如烟斜睨了一眼陆沉舟,抢先一步告状。
“我选中了一匹马,但陆兄怎么都不同意?说是这马很烈 ,可我刚才都打了它一巴掌,那个马丝毫没动,分明就是温顺的!”
柳如烟越说越觉得委屈,低垂着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反观陆沉舟,却仍旧是刚才一副秉公直言,公事公办的样子。
“公主,沉舟奔赴过无数次战场,家中养了数匹马就是为了上战场用,是以我虽不说是伯乐,但马的好坏我还是大致能分得出来的。”
陆成舟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那匹红棕色骏马。
“这马儿颜色呈现黑棕色,但细看之下又似乎掺杂别的颜色,所以末将判断这马应该是串种,并非纯种的马儿。”
“公主有所不知,串种的马儿都比纯种的马儿脾气暴躁,不服训诫,极容易伤人。”
柳如烟压根不听,逼急了反驳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刚才我不都证明给你看了吗?这马儿就是温顺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反驳,争不出个高低对错来。
端宁公主在一旁听着头大,但瞧见那一匹比她选的马儿还要高一些的红棕色烈马心有戚戚。
“柳姑娘,在选马看马这件事上,靖安侯比我们都有经验,不如我们就听他的吧?你重新选一匹,这里这么多马,总有一匹也能符合你的心意。”
端宁公主说着,一招手,旁边拉着马儿的几个随从立马牵着几匹好马走过来,共柳如烟挑选。
奈何柳如烟的性子是越劝脾气越犟,端宁公主掺和进来,她反而越发坚定就要选那匹马。
端宁,我选的码一定是好的,我保证这匹马绝对不是脾气暴躁的,就只想要这匹马!
柳如烟近乎是软磨硬泡的,非这匹马不可。
她这般坚持,端宁公主也逐渐被说动,最后同意了柳如烟的要求。
“好吧,既然柳姑娘执意要选这匹马,那就让她骑着匹马吧。”
柳如烟一声惊呼,连说太好了,摸着马儿的脖颈兴高采烈。
陆沉舟张了张嘴,端宁公主朝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再说,索性就满足柳如烟的要求。
但为了安全着想,靖安侯还是在旁边护着点柳姑娘。
事已至此,已无可转圜之地,陆沉舟看着欢呼雀跃的柳如烟,只得答应。
三人牵着马儿来到空旷处,这里已经被提前净了场,旁边甚至有一众侍卫以人墙的方式将赛马的地方隔开,赛马的队伍过不来,确保了安全性。
看着这样的严密保护措施,端宁公主惴惴不安的一片心慢慢放松下来。
柳如烟胆子大,看端宁公主害怕,大声嗓气的安慰。
“端宁,别怕,我在你身边呢。”
柳如烟又拍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万事有她不用怕的样子。
端宁公主自始至终都以为自己被柳如烟所救,见过她的装起来的飒爽英姿,对她的信任无比之高。
在柳如烟的保证之下,端宁公主鼓足勇气,在旁边人的搀扶下,骑上了白马。
端宁公主选的马很适合她自己,极其温顺,步伐迈的小,也不颠簸。
旁边还有懂马的下人牵着缰绳,马儿往前走几步,当年公主起先还是很紧张,害怕,僵硬着身子,吓的脸色惨白。
不过多走几步,见马儿步伐稳健,走起路来也很平稳,端宁公主慢慢适应,也不害怕了。
“哈哈哈,柳姑娘,你看。”
端宁公主转过头去,高兴的看着柳如烟,示意自己学的很好。
柳如烟也开心的点了点头。
“好,端宁,你不要害怕,身体自然放松,脊背不要那么僵直,往前微微倾斜一点就不会掉下来。”
柳如烟对马匹一知半解,但这几句话解释起来有模有样,端宁公主一听,赶忙按照她的指示来,顿时感觉脊背没那么酸,轻松了很多。
这下端宁公主更加相信柳如烟了。
见端宁公主那边无恙,柳如烟手上和脚一发力,长腿一跨就坐在了马鞍上。
陆沉舟在一旁寸步不离的拉着马儿的缰绳,生怕下一秒这马儿就会发狂。
“架!”
柳如烟一坐上去,整个人红光焕发一般,骄傲的抬头看向四周的人。
她喜欢众人追捧的目光,总要做人群中那个最突出的人,得到所有人目光追随才肯罢休。
是以翻身上马,看到马场上肆意奔驰的骏马,柳如烟兴致大发,当即大喝一声,拉着马儿往四周跑。
这一块地带与赛马坦隔开,虽说与赛马场相比小了些,但若是马儿跑起来也会觉得舒畅。
柳如烟不按嘱咐来,马儿被她一声吼跑了出去,陆沉舟没拉住缰绳,反而因为缰绳脱手而出,速度太快,没来得及撒手,手被划伤了。
一阵剧痛袭来,陆沉舟甩了甩手,掌心的痛却消减不了半分。
他额头清除大滴大滴的汗砸在草地上,连刚出土的嫩芽都被打弯了腰。
但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思关注自己的伤,陆沉舟目光焦急的望向柳如烟的马。
一旁端宁公主本来正稳稳的坐在马上,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走的极稳。
柳如烟一声大叫,端宁公主受到惊吓,慌张的往四处看,不过幸好生下的马儿没有受惊吓,仍旧走的很稳。
端宁公主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责怪柳如烟,反而是目光追随着那皮在马场上疾驰飞奔的红棕色马儿心生羡慕。
若她不惧马,应该也要选一批跑的那么快的马儿,尽情奔跑。
不过端宁公主是个蛮知足的人,现在能够骑上马,她已经很满足了。
“驾!跑快点!”
马背上的柳如烟面色嫣红,一双眼中满是兴奋,目光紧盯在远处,手上的麻绳一鞭一鞭的抽打在马儿的臀部。
她此刻血脉喷张,在半空飞驰的感觉,仿佛此刻天地之中只有她一人,唯她一人独大,任何人都要向她俯首称臣,伏小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