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侯爷,您叫我?
信口胡说什么,侯府有阴人克主,恐怕会引来不详,而那个阴人,那术士口中明里暗里指的就是沈青梧。
沈青梧想着从前的事,冷笑了一声。
“我猜,和柳如烟见面的那个江湖术士就是之前来侯府的那一个。”
春杏狠狠的点头,愤愤不平的说道。
“夫人猜的没错,那个术士来府中胡说八道,说什么阴人克主,明明府中人都认不得,却是在暗地里若有所指的指向夫人!”
春杏说着,看向窗边,朝着梧桐苑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声。
“原来这个江湖术士就是柳如烟找来的,她就是想往夫人身上泼脏水,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春杏义愤填膺,此刻恨不得跑到梧桐院内山扇柳如烟一巴掌。
沈青梧此刻听到真相,只觉得果然如此。
她并没有多少惊讶,因为在当时那个时候,江湖术士来府内,说的那一通狗屁不通的话,她就已经隐隐有察觉,是柳如烟在搞鬼。
如今真相揭发,沈青梧也没有觉得多少生气。
只不过被泼的脏水虽然没有倒在她身上,但终究让沈青梧觉得不爽。
“既然见到了那个江湖术士,我们的人有没有抓住他?”
春杏摇了摇头,沮丧不已。
“那江湖术士和柳如烟见了面以后就离开了,我们的人紧跟着他,却被他灵活的三两下就摆脱。”
沈青梧皱了皱眉。
看来柳如烟找的这个人够狡猾。
不过不狡猾的话,柳如烟也不会用。
沈青梧想了想,觉得这个人还是有必要去找。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许久,但当初这件事情处理的不明不白,索性现在就一次性解决干净。
“让我们的人继续深挖,只要柳如烟再去见那个江湖术士,就让我们的人紧盯着那个江湖术士,最好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沈青梧厉声下命令,眼中迸发狠厉的神色。
春杏认真的答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人离开后,厢房陷入一片寂静,唯独有香炉内散发的袅袅清香沁人心脾。
不过此刻沈青梧脑中一片愁绪,没有心思细品。
“娘亲!”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沈青梧抬头看去就见到陆延玉正跨过门槛朝她跑来。
“娘亲,你看,我把书都温习完了,还写了前几日娘亲交给我的大字。”
陆延玉手抓着一张纸,高高的抬过脑袋,张牙舞爪又嬉笑着朝沈青梧扑来。
温柔的气息和圆滚滚的身体砸在小腿上,不觉得疼,只觉得有些好笑。
沈青梧宠溺的摸了摸陆延玉的小脸,随后将他抱在怀中。
“是吗?那让娘亲看看延玉写的大字如何?”
陆延玉乖巧的点了点头,将手中已经抓住的子平铺在书案上。
工整的字体,洁净的纸面,陆延玉如今只不过才三岁多一些,能写到这个份上已然很不错。
沈青梧诚恳的夸了夸陆延玉,陆延玉就往他怀里钻,一副羞涩的样子,逗沈青梧哈哈大笑。
怀中抱着的儿子懂事有乖巧,沈青梧摸着怀中柔顺的头顶思绪飘远。
这是她和陆成舟的孩子,虽然不是她二人情愫深厚,夫妻恩爱得来的,可终究是她和路沉舟血脉的结合,这孩子血液里流淌的一半血归陆沉舟。
沈青梧垂下眼,看着陆延玉的眉眼已经和陆沉舟越来越相似,轻叹了一声。
从他归来,两人之间从尴尬到如今的和平相处,似乎也并不针锋相对。
可当她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再进一步时,柳如烟总是跳出来横插一脚。
沈青梧厌恶麻烦,更厌恶一个人总是不断的插手自己的事情。
而柳如烟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和路沉舟之间很多的矛盾都是因她而生。
如今柳如烟仗着端宁公主的势力,嚣张愈演愈烈。
陆沉舟却总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沈青梧只觉得心里面很累,累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二旬日后,天上满月变残月,饱满光辉也变得黯淡无光,梧桐苑中常常月色如水,到这几日也变得一片漆黑。
而侯府内同样一片漆黑的还有陆沉舟的书房。
此刻夜深如黑漆,书房内没有点蜡烛,当真是黑不隆冬,伸手不见五指。
陆沉舟回了书房,说要办公,但当他回来,却是呆坐在椅子内,愣愣的发呆。
直到书房里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陆沉舟也没叫下人掌灯。
随从在门外看的着急,却又无可奈何,侯爷没有喊人,书房是没有下人敢进的。
书案上的茶水已经凉透,陆沉舟紧盯着那杯凉茶,脑中思绪万千。
回想起小径上沈青梧冷淡的眉目,言语间的疏离,陆沉舟的心尖就如同有一块大石堵塞,沉闷得心口发痛。
“三江。”
陆沉舟轻轻的从门外喊了一声,名叫三江的随从耳力惊人,快速的不安了进来。
“侯爷,您叫我?”
三江恭敬的问道,抬头看了看隐于夜色当中的陆沉舟。
陆沉舟舔了舔 干涩的唇,喉结上下滑动,犹豫着说道。
“我今日似乎对夫人说错了话,该如何弥补才能让夫人消了怒火?”
三江眨了眨眼,甚至想伸手去揉揉耳朵。
侯爷把夫人惹生气了?什么时候?
三江耳朵很好,可似乎眼力见还有待长进。
瞧着三江那般疑惑的神色,陆沉舟就知道自己鸡同鸭讲了,他疲倦的揉了揉额头,挥手让三江出去。
三江一头雾水的进来,又满腔疑惑的离去。
陆沉舟长叹一口气,心中也实在想不到好的办法让沈青梧消气。
忽儿间,窗外一股凉风吹来,将书案上的书卷吹乱,一本山水闲集被平摊在桌上。
陆沉舟看了一眼,书卷上摊开的那一页正是城郊村庄的插图,鲜活绿茵草地和金灿灿的谷物交相辉映,竟有一股野趣。
陆沉舟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三江四海,你们进来!”
陆沉舟偏头又朝门外喊,进来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刚才的三江,另一张陌生的面孔神色严肃,就是陆沉舟的另一个随从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