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漫进屋里,明晃晃一地暖融融的金黄。
林越最先醒来,维持了四十天的记录再次清零。
这次他倒是有些看开了,能禁就禁,破了戒就再次努力,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周馨的发髻早散了,青丝铺了满枕。
睡梦中还蹙着眉嘴角却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小荷则完全不一样,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脸蛋埋在他臂弯里,只露出半边红扑扑的脸颊,睡得像只小猫。
林越轻轻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可他的双臂已经麻到发木,再次抽动胳膊。
“唔……”
右边传来一声含糊的嘤咛。
小荷动了动,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起初还是迷迷蒙蒙的,对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林越。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昨晚那些画面像开了闸似的往脑子里涌。
她飞快地闭上眼,把脸埋回枕头里装睡。
林越被她这反应逗笑了,趁机把胳膊抽了出来。
“醒了就别装了。”
小荷一动不动继续装死。
另一边,周馨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她睁开眼,先看见的是林越含笑的脸,再往旁边一看,瞧见小荷整个人只露出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
“小荷?”她声音还有些哑。
昨晚那些记忆也涌了上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那样放纵。
她的脸也红了,只能学小荷一样装死。
周馨咬住下唇,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小荷则把脸埋得更深了。
“起来吧,”林越又拍了拍小荷的屁屁,“太阳都晒屁股了。”
见到自己装不下去了,这才慢慢掀开被子坐起身。
“那个……那个……”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脸越来越红,手指绞着被角,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越挑起眉,“哪个?”
周馨也侧过头看她。
小荷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蚊子似的说道:“奴婢……奴婢那个……落红的床单……能不能留给奴婢?”
……
南英豪回到周府的消息,迅速传遍桃柳里。
那些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混吃混喝的小弟们,听到风声,一个个屁颠屁颠地往静园跑。
“大少!您可算回来了!小的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天天盼着您呐!”
南英豪正躺在榻上,两个美妾一左一右给他捏着腿,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起来吧。”
小弟爬起来,垂着脑袋,哈着腰,站到一旁。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
这人叫赖狗,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转,进门就拱手作揖。
“大少!恭喜大少平安归来!大少吉人天相,以后肯定还有大把机会!”
南英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个小弟都到齐了,把屋子挤得满满登登。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南英豪的跟班,吃他的,喝他的,拿他的银子,在桃柳里横行霸道。
如今南英豪回来了,他们自然要来捧场。
“大少,您这一去,咱们可都惦记着呢!”
“就是就是!大少不在,咱们在桃柳里都抬不起头来!”
“大少您放心,以后您指哪儿,咱们打哪儿!绝不含糊!”
众人七嘴八舌,马屁拍得震天响。
南英豪躺在榻上,眯着眼,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肥硕的肚子颤了颤,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众人立刻闭嘴,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
南英豪清了清嗓子,扫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
“哎!家里断了我银钱,以后你们跟着我要受些苦了。”
众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过!”南英豪话锋一转,“这只是暂时的。老子还是南家的独子,等老东西咽了气,整个南家都是老子的!到时候,跟着老子的人,个个都有好处!”
他说完,等着众人的欢呼。
可屋里静得出奇。
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赖狗第一个开口,讪笑着道:“大少,那个……我家里还有点事,老娘病了,我得回去看看。”
他说完,也不等南英豪开口,拱了拱手,转身就往外走。
“哎,我也有事!我媳妇今天回娘家,我得去接!”
“对对对,我家那几亩地还没收完呢,大少,我先走了!”
“大少,我女人今天生孩子,改天再来给您请安!”
眨眼之间,十几个人走得干干净净。
屋里只剩下南英豪和西门苟两个人互相看对眼。
南英豪愣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已经僵成了一坨。
“他们……他们……”
他张了张嘴,忽然抓起茶几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碎瓷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这帮王八蛋!老子平时好吃好喝养着他们,现在老子落了难,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南英豪喘着粗气,肥厚的下巴剧烈抖动,一双小眼里满是血丝。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忽然停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凳子。
“林越!都是林越那个杂种!”
他咬牙切齿,腮帮子鼓得老高。
“要不是他,老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要不是他,那帮王八蛋怎么敢跑?”
西门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凑上前去,小心翼翼试探。
“大少息怒,息怒。那些人,都是没良心的东西,走了就走了。小的不走,小的永远跟着大少!”
南英豪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几丛已经开始凋零的菊花,小眼里满是怨毒。
“林越……老子跟你没完!”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姜三郎。
南英豪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姜三郎走进来,对着南英豪拱了拱手,“南大少,听闻您回来了,特来拜访。”
南英豪冷笑一声,“拜访?看我笑话?”
姜三郎摇头,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意,“大少误会了。我是来……帮您的。”
南英豪眯起眼,打量着他。
姜三郎也不躲,任他打量。
半晌,南英豪忽然笑了,“帮我?你拿什么帮我?你姜家那点家底,还不够林越那杂种塞牙缝的。”
姜三郎也不恼,只淡淡道:“大少,硬碰硬,咱们确实不是林越的对手。可这世上,不是只有硬碰硬这一条路。”
南英豪挑了挑眉,“哦?”
姜三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林越那厮,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南英豪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堪,“让女人怀孕?”
姜三郎点头,“正是。大少您想,这桃柳里,有多少人家结婚多年生不出孩子?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求个一儿半女?”
南英豪眯起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姜三郎继续道:“咱们若是把这消息散出去,说林越有仙法,能让女人百分百怀上。您猜会是什么结果?”
南英豪的小眼渐渐亮了起来。
“那些求子心切的人家,还不得把他门槛踏破?”西门苟在一旁接话,三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你想啊,到时候林越怕是连门都出不去。”
南英豪嘴角撇了一撇,“可这除了恶心他,还能怎样?”
“大少,咱们不急啊。只要慢慢想,总能想出法子让他林越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