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定在十月初十，据说是个十全十美的好日子。
天没亮，小鱼儿就被一群嬷嬷从被窝里拖出来。
“公主殿下，该梳妆了。”
“不要……我还要睡……”她紧抱着被子。
“殿下，今日是陛下登基，您得去观礼。”
“观礼是什么？”
“就是……看哥哥穿龙袍。”
小鱼儿眼睛瞬间亮了。
“哥哥穿龙袍？”
“对。”
“好看吗？”
“好看。”
“那我去！”
她翻身而起，光着小脚丫就要跑。
“鞋子！”
“不穿！”
“不穿没小鱼干吃！”
“……”
小鱼儿乖乖坐回去，让嬷嬷给她穿鞋。
······
皇极殿。
萧凛一身玄金色龙袍，绣着五爪金龙，头戴十二旒冕冠，衬得他越发俊美威严。
他站在龙椅前，接受百官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天。
小鱼儿站在旁边，手里抓着根小鱼干，看得目不转睛。
哥哥真好看，比太湖的月亮还好看。
她想着，忍不住“咔嚓”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脆。
百官齐刷刷看过来，小鱼儿愣住，小鱼干含在嘴里，咬也不是，吐也不是。
萧凛侧头，看向她，威严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长公主饿了？”
“……嗯。”
“传膳。”
刘公公：“？？”
登基大典上，传膳？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萧凛重复：“没听见？传膳。”
“是……是！”
很快，一盘金黄酥脆的小鱼干，端到大殿上。
小鱼儿眼睛亮了。
“哥哥最好！”
她抓起鱼干，“啊呜”一口。
百官：“……”
这……这新陛下，是不是太宠妹妹了？
萧凛却不在意，他接过小鱼干，亲手喂给小鱼儿。
“慢点吃。”
“别噎着。”
“吃完，哥哥还有。”
小鱼儿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她还不忘给萧凛塞一根。
“哥哥也吃。”
“好。”
两人你一根我一根，在皇极殿上，吃了一顿小鱼干早膳。
百官们跪在地上，膝盖都麻了，但没人敢说话。
因为新陛下看长公主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谁敢多嘴，怕是要被扔进护城河喂鱼。
吃完小鱼干，萧凛才想起正事，他转身，面对百官。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腿都在抖，一半是跪麻的，一半是吓的，他们这位新陛下，好像不太按常理出牌。
“朕今日登基，有三件事要宣布。”
萧凛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大殿。
“第一，改国号为‘福’，愿天下万民，福运绵长。”
“第二，封福运公主小鱼儿，为护国长公主，享天子仪仗，见朕不跪。”
“第三……”他顿了顿，“废除龙脉密钥制度。”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陛下！龙脉密钥，乃国之根本，怎能废除？”
“是啊，陛下三思！”
“闭嘴，朕意已决。”萧凛声音冰冷。
他拔出腰间佩剑，划破掌心，鲜血滴落。
小鱼儿急了：“哥哥！”
“别怕，哥哥没事。”他笑了笑。
他牵起她的小手，也划破一道小口。
“疼！”她眼泪“啪嗒”就掉了。
珍珠滚落，萧凛接住，混着自己的血，一起滴在龙椅上。
“天地为证，龙脉为凭。”
“从今日起，龙脉不再为萧氏私有，而是天下人共有。”
“凡我大萧子民，皆受龙脉庇护。”
“无分贵贱，无分老幼。”
话音落下，龙椅发出金光，金光冲天，化作一条金龙，在皇极殿上空盘旋。
百官跪倒，百姓欢呼，小鱼儿仰着小脑袋，看得目不转睛。
“哥哥，龙龙好漂亮。”
“嗯，是我们的了。”萧凛抱着她。
金龙盘旋三圈，最后化作光点，落入小鱼儿额间。
她胎记一热，像被烙了一下，但很快，那股热意化作暖流，流遍全身，她感觉自己彻底恢复了。
“哥哥，我好像，能种更多小鱼干了。”她小声说。
“嗯，种满整个皇宫。””萧凛温声道。
“好！”
······
大典结束，小鱼儿被封为长公主，赐居“福安宫”。
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宫里种满鱼干树，宫女太监们围观。
“长公主这是……”
“嘘，别吵，公主在施法。”
“噗噗噗——”
小鱼儿鼓着腮帮子，吐出一串泡泡。
泡泡落地，长出鱼干树，树上结满鱼干，风一吹，“哗啦啦”响。
像风铃，好听，好吃。
“都来尝尝！”小鱼儿招呼大家。
宫女太监们十分犹豫。
“殿下，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什么？能吃吗？”小鱼儿歪着头。
“……不能吃。”
“那就听我的，吃！”她小手一挥。
众人这才敢动手，一吃，眼睛都亮了。
“好吃！”
“长公主英明！”
“长公主万岁！”
萧凛走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摇摇头，却忍不住笑。
“陛下，成王余党，已全部收押。”刘公公迎上来。
“北戎那边，拓跋王听闻陛下登基，送来贺礼。”
“什么贺礼？”
“千匹良驹，万两黄金……还有……”刘公公犹豫。
“一封信。”
“信上说，只要陛下肯交出长公主，北戎愿称臣纳贡。”
萧凛眼神一冷。
“回信告诉他，”
“做梦。”
“再告诉他，朕的妹妹，轮不到他北戎来惦记。”
“若再提此事，朕亲自带兵，踏平他王庭！”
“是！”
刘公公退下，萧凛走向小鱼儿。
“小鱼儿。”
“哥哥！你看，我种了好多树！”她扑过来。
“看见了，但树不能种在屋里。”他抱起她。
“为什么？”
“因为……会招老鼠。”他顿了顿。
“老鼠是什么？”
“就是……偷小鱼干的坏东西。”
“那不行！我要种在外面！”小鱼儿立马急了。
“好，明天哥哥陪你，把御花园种满。”
“耶！”
小鱼儿欢呼一声，搂住他脖子。
“哥哥最好！”
萧凛抱紧她，看向窗外。
天很蓝，风很轻。
他的江山，稳了，他的小鱼儿，醒了。
一切，都好起来了。
除了……
“咕噜——”
小鱼儿的肚子叫了。
“饿了？”
“嗯。”
“想吃什么？”
“小鱼干。”
“还有呢？”
“哥哥。”
“嗯？”
“想哥哥陪我一起吃。”
萧凛笑了。
“好。”
“一起吃。”
“吃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