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他吃了坏果子,已经昏迷三天了,太医说没救了!”
“求你发发慈悲,救救他!”
小鱼儿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跑到妇人身边,蹲下来看着孩子。
孩子小脸惨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正是中了鱼干果里的毒素。
她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以前,她只要吐一个金色的泡泡,就能治好这个孩子。
可现在,她没有泡泡了。
但她没有退缩。
她抬头看向跟过来的医官,声音很稳。
“把孩子抱到驿站去,我们一起研究药方,一定能救他。”
“还有,把林文舟招供的毒药配方拿过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成分,一定能配出解药。”
妇人瞬间哭着给她磕头,嘴里不停念着“谢恩”。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怀疑和怨恨,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感激。
有人带头跪了下来,对着小鱼儿不停道歉。
“长公主殿下,对不起,我们不该信那些流言,不该骂您!”
“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的家人!”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道歉的声音,恳求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鱼儿让他们都起来,对着所有人郑重承诺。
“我向大家保证。”
“三天之内,我一定配出缓解毒性的药,治好中毒的百姓。”
“半个月之内,我一定配出救活鱼干树的解药,让大家的树重新发芽。”
“我萧鱼,说到做到。”
百姓们瞬间红了眼眶,齐声喊着“长公主殿下千岁”。
萧凛站在小鱼儿身后,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站在百姓中间,眼神坚定,语气沉稳。
他的眼底,满是骄傲。
他就知道,他的小鱼儿,从来都不是靠着泡泡才发光的。
她本身,就是能照亮所有人的光。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小鱼儿几乎没合眼。
她跟着医官们,对着毒药配方,一遍遍分析成分,一遍遍配药试药。
她对鱼干树的习性了如指掌,知道树喜欢什么,怕什么,一点点调整解药的配比。
熬出来的药,先给中毒的兔子试,确认安全了,再给中毒的百姓用。
第三天的凌晨。
第一碗缓解毒性的药,喂给了那个昏迷的孩子。
半个时辰后,孩子的烧退了,嘴唇的紫色淡了,慢慢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声“娘”。
妇人抱着孩子,哭得泣不成声,对着小鱼儿不停磕头。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永宁州城。
百姓们欢呼雀跃,提着家里的鸡蛋、米面,往驿站送,都想谢谢这位说话算话的长公主殿下。
又过了十天,小鱼儿终于配出了救活鱼干树的解药。
浇在枯死的树苗根下,三天后,发黑的树根长出了新的须根,光秃秃的枝桠上,冒出了嫩生生的绿芽。
整个南疆,都沸腾了。
百姓们扛着锄头,挑着解药,往地里跑,给自家的树苗浇药。
漫山遍野的枯树,慢慢冒出了新芽,重新活了过来。
之前的流言蜚语,彻底烟消云散。
人人都念着长公主殿下的好,再也没人提一句妖女的话。
就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
京城送来了八百里加急。
纪壹亲手写的急报,火漆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盖了太后的凤印。
萧凛打开急报,只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握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周身的寒气瞬间溢了出来。
小鱼儿凑过去,看清了信上的字,小脸瞬间没了血色。
信上写着,“太后突然昏迷不醒,太医们轮番诊治,查不出任何病因,用尽了所有办法,都醒不过来。”
“更让人胆寒的是,太医在太后的安神汤里,查出了和鱼干树毒药同源的成分。”
“林文舟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根本不是他。”
“那个人,一直藏在京城里,甚至就藏在太后的身边。”
萧凛猛地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沉思着。
小鱼儿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指尖冰凉,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她死死盯着急报上的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扎得她心口发疼。
太后昏迷不醒。
汤药里查出了和鱼干树毒药同源的成分。
林文舟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还藏在宫里,藏在太后身边。
前一刻,整个永宁州还沉浸在喜悦里。
枯树发了新芽,中毒的百姓醒了过来,漫山遍野都能听到百姓的笑声。
她蹲在田埂上,看着冒出绿芽的树苗,心里满是安稳。
她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
坏人抓到了,解药配出来了,百姓能吃饱饭了,天下太平了。
可不过一夜之间,天就塌了。
“太后奶奶。”
小鱼儿的声音发颤,指尖紧紧攥着那张急报,纸边被捏得发皱,几乎要碎掉。
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掉在了信纸上,晕开了上面的墨迹。
她从小就没了爹娘,是太后把她抱进宫里,疼她,护她,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养着。
是太后在她被人骂野种的时候,把她护在身后,厉声说道:“这是我大萧的长公主,谁敢多说一句,拔了舌头。”
是太后在她第一次吐不出泡泡的时候,抱着她哄了一夜,柔声安慰:“没关系,奶奶的小鱼儿,就算没有神通,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现在,太后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她却远在南疆,连守在她身边都做不到。
萧凛的脸色,比窗外的秋风还要冷。
他握着长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站在门口的侍卫,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以为,清理了林文舟,抓了所有同党,就解决了所有祸患。
却没想到,这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毒蛇,一直潜伏在他最信任的地方,潜伏在深宫之中,对着他最亲的人,亮出了毒牙。
“备马。”
萧凛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冷硬得像淬了冰。
“立刻启程回京。小黑,带五百轻骑在前开路,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南疆的事,交给靖海将军和知府,解药方子已经配好,让他们务必把所有百姓的树都救活,中毒的人都治好。但凡出一点差错,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