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全村的人都站在村口，挥着手，直到队伍走远了，才回去。
就这样慢慢的走了八个月，队伍终于到了京城脚下。
京城的城门大开着。
太后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城门口等着。
朱雀大街两侧，挤满了京城里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看到萧凛抱着小鱼儿，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震得城墙都在微微发颤。
萧凛勒住马缰，停在城门口。
翻身下马，把小鱼儿稳稳地放在地上。
太后立刻迎了上来，伸手把小鱼儿搂进怀里，眼眶红了，指尖摸着她的小脸，声音带着哽咽。
“我的小鱼儿，可算回来了。瘦了这么多，路上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小鱼儿搂住太后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摇头。
“太后奶奶，我没受苦。我和哥哥打跑了坏人，救了好多百姓，还种了好多鱼干树呢。”
“我还给你带了海边的鱼干，可甜了。”
太后笑着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了。
“好好好，我们小鱼儿最厉害了。”
文武百官纷纷跪地行礼，山呼万岁。
萧凛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目光扫过面前的百官，扫过整条朱雀大街上的百姓，眼底满是坚定。
他护好了他的妹妹，也护好了他的天下。
回宫之后。
萧凛在太极殿举行了庆功宴，论功行赏。
靖海将军、纪壹等有功的将士，都得了封赏。
战死的士兵，也都追封了爵位，给他们的家人发了丰厚的抚恤金。
又下了几道圣旨，安抚沿海百姓，整顿海防，减免赋税，桩桩件件，都落到了实处。
庆功宴散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萧凛抱着已经睡着的小鱼儿，走出了太极殿。
晚风轻轻吹着，带着宫里的桂花香。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小人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她。
把小鱼儿送回寝殿，盖好被子。
······
天刚蒙蒙亮。
御花园的空地上，翻出了一大片新土。
小鱼儿蹲在地上，小手里攥着鱼干种子，小心翼翼埋进挖好的土坑里。
指尖扒拉着松软的土，把种子盖得严严实实，又对着土坑吹了口气，吐出一个小小的透明泡泡。
泡泡落在土里，慢慢渗了进去。
身边的小太监们，手里拿着小锄头和水瓢，站得远远的。
不敢上前打扰，只敢在她抬眼的时候，快步递上需要的东西。
她的鹅黄色小裙子上沾了泥土，额角冒着细汗，却半点都不在意。
昨天南疆送来了八百里加急。
奏报里说，之前种下去的鱼干树，已经发了芽，嫩生生的绿苗，铺满了城郊的荒地。
百姓们天不亮就去地里守着，比照看自己的孩子还上心。
小鱼儿看完奏报，就拉着小太监，在御花园里翻了地，要亲手种一片鱼干树。
等结果了，第一时间给太后奶奶和哥哥吃。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萧凛走了过来，身上的龙袍还没换，显然是刚从御书房过来。
他一夜没合眼，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看到蹲在地上的小人儿，眼底的疲惫瞬间散了，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把她捞进怀里。
指尖擦去她鼻尖沾的泥土，声音放得极柔。
“蹲在这里多久了？露水重，也不怕着凉。”
小鱼儿立刻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看，我种了鱼干树。”
“等它们发芽结果，就能给你和太后奶奶吃甜鱼干了。”
“南疆的树都发芽了，宫里的肯定也能长得很好。”
萧凛失笑。
抱着她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细细给她擦干净手和脸。
“急什么。”
“北疆、南疆、登州的百姓，都已经种上了，不缺我们宫里这几棵。”
“你要是喜欢，等天暖了，哥哥让人把整个御花园都给你种上。”
小鱼儿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好！”
她窝在萧凛怀里，拿起石桌上的奏折，是登州知府送来的。
上面写着，城外种的鱼干树也发了芽，沿海的百姓们，再也不用怕倭寇来抢粮食了。
还有不少渔民，照着靖海将军教的法子，组建了渔船队，出海打鱼，日子越过越好了。
小鱼儿看着奏折，小脸上满是开心。
“哥哥，百姓们都能吃饱饭了，对不对？”
“对。”
萧凛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沉了几分。
“以后，他们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就在这时，纪壹快步走了过来。
躬身站在石亭外，手里捧着一摞奏折，脸色带着几分凝重，却又藏着喜色。
“陛下，鸿胪寺卿递了折子。”
“北漠假可汗带着使团，已经到了京郊，亲自来朝贡，递了归附的降表，愿意把北漠全境划入我大萧版图，世代称臣，永不反叛。”
萧凛挑了挑眉，“哦？他亲自来了？”
“是。”
纪壹应声，把折子递了过来。
“随行的还有琉求、占城等八个海外小国的使者，都是跟着北漠使团一起来的，想要入朝进贡，和我大萧通商。”
“还有不少西域的小国，也派了使者在路上，预计半个月后就能到京。”
“他们都想要求取鱼干树的种子，还有种植的法子。”
萧凛接过折子，快速扫了一眼，指尖敲了敲石桌，没说话。
小鱼儿从他怀里探出头，扯了扯他的衣角。
“哥哥，他们要种子，我们给他们吗？”
“他们要是有了鱼干树，是不是也能吃饱饭，不会再打仗抢东西了？”
萧凛低头看她。
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
“种子可以给。”
“但是有规矩。”
“愿意归附我大萧，世代友好，不扰边境，不害百姓的，我们就给种子，教他们种植的法子。”
“若是心怀不轨，想拿着我们给的东西，反过来害我们的，就一粒种子都别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