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汉看不懂苏鲤的图,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硬着头皮看。

苏鲤见苏老汉神色不对,于是探着头看了过去,顿时尴尬了。

那天苏鲤在苏龙的书房画好了之后,便往怀里一放,后来就忘了这事儿。

这一来二去,纸都揉得不成样子了。

不要说苏老汉了,苏鲤自己都有些看不明白。

“爷,我再画一张吧!”苏鲤从苏老汉手里抢过了纸,难得地脸红了。

见此,苏家人都笑了,也没当回事。

周芸虽然也在笑,但却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一早,苏鲤便收到了周芸给她缝的小包。

小包样式虽然简单,但周芸在上面绣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锦鲤,为小包平添了几分灵动。

“娘,您太好了!”苏鲤捏了捏,又打开来,里面居然还有隔层。

“这里面娘加上了一块牛皮,鲤儿放东西就不会坏了。”周芸解释道。

“娘,牛皮您拿来给爹做鞋多好呀。”苏鲤都觉得拿来做包可惜了。

“爹的鞋够了。”苏四福在一旁说道。

既然如此,苏鲤便不矫情了,日子会慢慢好起来了,以后牛皮羊皮鹿皮的鞋随便穿。

“那……”苏鲤比划了一下,“娘您帮我在这里加个带子吧,这样我就可以背起来了。”

周芸理解了一下苏鲤要的样子,不由得眼睛一亮。

“鲤儿,你这个办法极好!”周芸说着就去拿针线,“娘现在就来做。”

周芸的针线活极好,而且还很快,没一会儿就给苏鲤重新做了一个带子缝上去,既结实又好看。

“娘,您的手艺可真好!”苏鲤想了想,抱着周芸的胳膊说,“要不您做包卖吧。”

“做包?”周芸愣了一下,“谁会要呢。”

“会有很多人要的。”苏鲤说得都有些兴奋了,“娘,我来给您画图!”

现在大家用的通常是荷包,大一点的就是用篮子装,背在身上的包还真的很少见。

说着,苏鲤便跑进了苏三福的书房开始画了起来。

晚间,苏三福看到自己的宣纸少了那么多,心里都在滴血。

“谁用了我的纸啊?”苏三福站在书房门口嚎了起来,“哪个小崽子祸害了我的纸?”

苏龙不在家,只能是那几个臭小子。

“是鲤儿!”周芸正在院子里做针线,听到苏三福的声音,赶紧站了起来,“三伯,我们给你补上。”

“补什么补,他的纸都是老娘买的,鲤儿用几张纸算什么?”苏老太打开窗子,冲着苏三福喊了起来。

“娘,您是不是也太疼爱鲤儿了?那可是宣纸,很贵的。”苏三福一脸无奈地看着苏老太。

“那么贵的纸,你不也没给老娘考个进士回来,让鲤儿用用怎么了?她又不会乱用!”苏老太说完,“啪”地一声关上了窗。

考个进士?我连举人都还没考上呢!苏三福瞬间颓了。

周芸到底心虚,见苏三福这模样,随便来了一句:“三伯,你会考上的。”

“是吗?”苏三福抬起头来看着周芸,“是苏鲤说的吗?”

周芸没想到苏三福居然会追根究底,但她一个弟媳,总不能说是自己说的吧。

“是……鲤儿说的!”周芸这话一旦说出口了,接下来就没什么障碍,“鲤儿说三伯你就是缺了一点点运气,只要你准备好了,运气一到就成了。”

准备好了?苏三福如醍醐灌顶,是啊,自己还没准备好呢。

那现在要做什么,自然是赶紧准备去呀!

苏三福朝周芸行了一礼:“多谢四弟妹!”然后扭头就进了书房。

周芸拍了拍胸口,总算是给糊弄过去了,这要是柳娥在家,搞不好会闹一场。

一会儿苏鲤过来,周芸找她商量,要不往后就用草纸画。

“我不,我这也是要紧事。”苏鲤坚决反对,“娘,您做的这个包包是可以挣钱的。”

“……好,娘听你的!”周芸亲了一下苏鲤。

回头自己多做个包,把他三伯的纸给他补齐就好了。

苏三福却是把周芸的话给记进了心里,吃午饭的时候,特意坐到了苏鲤身边。

“鲤儿,你觉得大伯的运气什么时候会来呢?”苏三福一脸紧张地看着苏鲤。

“三伯父,你准备好了的时候,运气自然就来了。”苏鲤夹起一块肉示意苏三福,“三伯父,您吃不吃?”

“吃!”苏三福把碗递了过去。

苏鲤一愣,只得把肉放进了苏三福的碗里。

“嗯,鲤儿夹的肉就是好吃。”苏三福话音刚落,大家的眼睛都朝他看了过来。

“吃了鲤儿夹的肉,你可得考上进士!”苏老太说道。

“……娘,我还没考上举人呢。”苏三福无奈地说。

“那你考啊,又不是没让你考。”苏老汉没好气地说。

苏三福:……我大概是全陵北最不受重视的秀才!

吃完了午饭,便陆陆续续有人到苏家来。

之前苏五福传了苏老汉的话,让各家出一个人过来说事。

这是苏老汉第一次郑重其事邀约大家前来,因每家几乎都是当家人过来,只有那么几户人家随便叫了个人过来,赵家来的是刘氏,而魏家都没有来人。

有人以为苏老汉会生气,但他才不管这些。

“我要说的事儿是为了你们好,做不做的也在你们。”

“北狄那边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打过来,你们各家把自己家的地道挖好,回头相邻两家中间通一下就成,家里劳力不够的,可以到我这里来说一声,我来想法子。”

苏老汉的话说完,四周一静,挖地道?

“苏老爷,听说宫里和当大官的家里才会有密道,咱们也挖?”有人小声问。

“他们那是为了放财宝和逃命,咱们这是为了保命,那万一北狄人进村,咱们往地道里一躲,他去哪儿找咱们去。”苏老汉解释道。

“那倒也是,可这要挖不少时候吧。”又有人道。

“天这么冷,你闲着不也是闲着的?你要觉得你的命不打紧,那就别挖。”苏老汉原本就不大会说服人,这会儿更是三两句就对付了。

偏苏老汉这态度,却正好对味儿了,神仙的传话人,哪有脾气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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