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找不到可以包扎的布,苏老太把自己的头巾取下来给包上了。
苏鲤想说,这不卫生……算了,能包上就不错了,也讲究不了太多。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了,等他能够自己醒过来。
车快到宁远县的时候,终于听到那人一声闷哼。
“奶,他醒了!”苏鲤眼睛一亮。
所有的人都探头看向了那人,只见他睫毛眨了眨,然后非常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苏老太轻声问道。
“您……”那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苏老太,“大娘,我……我这是……”
“你是从哪里来的?”苏老太又问。
“我,我有要紧的事要……要见……”那人话说到这里,又晕死过去。
有要紧事?要见谁?
苏老太和赵淑慧对视了一眼,便让外面赶车的苏四福再快些。
人已经有了气息,尽快赶到县城,让柳大夫过来瞧瞧,这才算是真正地把他救活了。
苏四福应了,车明显跑得快了许多。
苏鲤到空间扯了些草喂给驴吃,原本有些疲惫的驴,几乎瞬间精神抖擞了起来,那小腿儿迈得都快赶上马了。
到了安福巷,驴车直接拉进了院里,苏二福刚迎了出来,便被苏四福拉进了车厢。
看到车厢里有个人,苏二福吓了一跳:“娘,这是谁啊?”
“半道儿救的。”苏老太跳了下马车,又从赵淑慧手里接过了苏鲤,才道,“你们把他抬进屋里,然后老二去把你大哥叫回来,老四去叫你们大姐夫。”
“是,娘!”苏二福和苏四福齐齐应了。
人抬进了西厢旁边的小屋子,那是苏四福闲来用木头给自己打的木屋,放木材用的。
这会儿收拾一下,正好用木料搭个简单的床,再铺上被子,就可以住人了。
柳大夫很快就赶了过来,诊过脉之后,说是无碍,开了些安神补血的药。
喝了药之后,那人便睡得极沉,直到半夜才醒过来。
因不知这人的底细,因此苏大福和苏四福一起守着他,看到他醒来,忙问他究竟是什么人,又是怎么受伤的。
“我叫薛勇,我要见陈知县!”那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姓薛?苏四福皱了皱眉,这个姓有些熟悉。
“你如今这模样,如何能见得了知县老爷。”苏大福看向薛勇,“我便是宁远县的捕头苏大福,你若有话可以直接告诉我。”
“不成!”那人摇了摇头,“事关整个宁远县,乃至陵北府的百姓,我必须要亲自跟陈知县说,你们……扶我起来……”
只是那人刚要坐起来,就倒了下去。
“你中了剧毒,好不容易解了毒,这会儿不易挪动。”苏大福赶紧说道。
“大哥,既然事关重大,不如把陈知县请过来。”苏四福看向苏大福。
“这……”苏大福深深看向薛勇,“真这么要紧?”
“人命……关天……”薛勇点了点头,脸色阵阵发白。
苏大福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
但半个时辰后,苏大福却一个人回来。
“陈知县的老母这两日身子不爽,他一直守在老母身边,我都没见着他人。”苏大福无奈地说。
“这件事……耽搁不得……”薛勇又要起身,却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我背你去县衙!”苏四福道。
“这样会不会太张扬?”苏大福担心地说,“他可是中了毒的!”
既然中了毒,就说明有人想要他的性命。
“管不得这许多了。”苏四福起身在薛勇面前蹲了下来,又对苏大福道,“大哥,把他扶到我背上。”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到了县衙,陈知县让苏四福兄弟俩把薛勇放在了花厅,又让他俩在门外守着,自己一个人进去见了薛勇。
也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陈知县出门的时候,打了个趔趄。
“大人!”苏大福立即迎了过去。
“大福,我身边也没几个得用的人,这事儿必须得你做了。”陈知县紧紧地握着苏大福的手。
“大人,究竟何事啊?”苏大福心里不由得一紧。
“薛勇是我们在北狄的探子,他说……”陈知县往内室看了一眼,才又道,“三日后,北狄军打算突袭宁远县,你得赶紧去陵北府找府尹!”
“什……什么?”苏大福的脚也跟着软了下来,“大人,北狄这是要干什么……”
这都多少年没打仗了,怎么又要打起来了?
“今年春北狄发生了虫灾,这就要过冬了,他们便又想来抢我们的了。”陈知县的声音都在抖。
他一个一甲的进士,被塞到这边陲之地也就罢了,可万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战乱。
“大人,那……那我去跟府尹大人说什么呀……”苏大福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事儿。
“我给你写,写封信……”陈知县说着便往书房跑了过去。
苏家兄弟面面相觑。
“四弟,我……我这腿……”苏大福扶着苏四福。
“大哥,我陪你去陵北府。”苏四福在一旁说道。
苏大福看着自家兄弟还挺沉稳,不由得小声问:“你不怕?”
“怕有何用!”苏四福淡淡地说,“把能做的事做好便成。”
这……这倒是!苏大福点了点头。
可,还是腿软!
但四弟……苏大福看了一眼苏四福,比自己有出息。
正好在这个时候,苏大福看到牛二的身影,便把他叫了过来。
“牛二兄弟,我和四弟要去一趟陵北府,你帮我跟家里说一声。”苏大福拍了拍牛二的肩。
“老大,你们去陵北府干什么?”牛二好奇地问。
以往常常去陵北府的是苏二福呀,他经常两地贩些货来卖。
“你别问了,不是你该知道的。”苏大福摆了摆手。
“……好吧!”牛二挠了挠头,老大跟自己还有秘密了?
苏家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禁面面相觑。
“淑慧,难不成跟那个薛勇有关?”苏老太压低声音问赵淑慧。
“只怕是!”赵淑慧点了点头,不禁又抱怨,“怎地也没说得仔细些。”
“奶,多备些粮吧。”苏龙突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