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拼图，每块拼图只有一到两个压制名额。
相当于杨间的掐人鬼鬼手跟无头鬼影。
这里的三份，正好用于相互平衡。
你压制我，我压制你。
且说话间，又取出了十个作用不同的老旧钟表，讲述了具体的作用：
“…如果我没能从那处灵异之地活着回来，这三份死机的厉鬼拼图以及这几枚灵异钟表，便作为拿走鬼妆的补偿。”
空手套白狼的白拿人家东西不好。
他还是很讲道理的。
接过三颗厉鬼拼图捏成的黑色丸子跟五个样式有所不同的老旧灵异钟表，阿红心里更加踏实了。
1级钟表三个，每个可让使用者退回到10分钟之前所在的位置，也就是相位转移。
2级钟表四个，可让使用者在一个小时内不被厉鬼轻易发现，规避很多厉鬼的杀人规律，相当于隐匿。
3级钟表两个，可让使用者在二十分钟内被厉鬼视作厉鬼，从而不被绝大多数的鬼袭击，属于有效伪装。
4级钟表一个，可让使用者暂时获得额外的灵异，在五分钟内拥有强度不算低的鬼域。
全都是保命用的道具。
功能性方面，未必比总部的鬼烛差。
“这位王先生，还真是个大方的妙人。”
阿红内心暗道。
以对方的实力，完全可以暗戳戳的夺走鬼妆。
她跟总部没法防，也防不住。
且哪怕事后知晓了是此人在敲闷棍，她跟总部也无可奈何。
但这位，还是选择了交易。
这位的人品应该不差。
如果给王察灵知晓阿红此刻的想法，肯定会欣然接受。
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前边，偷摸着敲了童倩的闷棍、拿走了鬼脸，这会儿，又在送东西的时候埋了个不易察觉的人情债陷阱。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这人，人品不算太差。
…
目送阿红离开。
王小明三人很快进入了这间会议室。
“你算计了阿红，也再度算计了总部。”
王小明进来的第一句话，便拆穿了王察灵很好相处的善良伪装。
“我可没算计谁，公平交易罢了。”
“另外，我帮助总部旗下那些驭鬼者精英争取一点福利怎么了？这也有错？”
“他们奋战在随时可能丢命的第一线，有多危险无需我多说。而老爷们躲在有着秦老坐镇的总部，躲在后方享受平静与安宁，别提有多惬意了。我让他们多付出一点东西拉拢自己人，反正是内部的自我消化，不算过分吧？”
“别搞得我像是在要了他们的老命一样好不好…”
青年一通反驳。
据理力争。
“也对，你只是在捍卫自己的利益，反击那些想要从你这占便宜的老家伙。”
“另外，多谢你为他们积极争取。”
王小明寻了位置坐下，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王察灵斟了大半杯，再又为李军斟了一杯，这之后才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最后把茶壶放在了一脸黑线的王小强面前。
期间，王小明并未多提阿红的事情。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先前不让他入场，其中的一个目的可能就在这。
“我很好奇，总部有你这样身份特殊的聪明人，也有曹延华那样的负责之人，还有李军这样说得上话的将领高层，怎么不能为那些城市负责人多争取一点实惠呢？”
“难道你还没察觉，灵异复苏的程度在逐渐加剧？”
“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意识到，元老级的城市负责人，他们的地位及重要性会水涨船高？要知道，这样的资深驭鬼者，必然能在未来大势中起到更大的作用。总部此时消耗掉他们，等于折损自身的气数。”
鬼凳上坐着的王察灵，语气严肃了很多。
“王先生，你误会王教授了，王教授、我、还有曹部长、赵队长、沈组长等许多中高层，其实都争取过了。”
李军解释道。
“争取过了？”
那总部为什么还是这个死样子？
王察灵以眼神寻问。
“高层其实换过一批人，准确说，是少了批重要老人。”
王小明抿着茶水、话语淡然道。
王察灵则耐心的听着。
静等下文。
“之前总部刚组建时，有提出让军方跟政方从上到下选拔人才驾驭厉鬼，成为最早批的驭鬼者。”
“只是那个时候，驾驭技术还不成熟。普通人接触厉鬼，可谓九死一生。”
“然而军方跟政方很多热血未冷的老人依旧舍生忘死，当先作出了表率…”
话到这。
王小明顿了下来。
王察灵转念一想，立马明白了一些前因后果：
“那些愿意为了后来人能轻松几分、为了这片土地能多几时安宁进而舍生忘死去当表率的，没几个活下来对吗？”
“对。”
王小明点头：
“二十多位高级将领，就李军侥幸成功。数百名前仆后继的中下层军官，只卫景等少数十几二十人实验顺利。这里边还有一部分在处理灵异事件时折损。”
王察灵：“…”
原来，不是高层惜命。
而是不怕死的高层几乎都死绝了。
剩下的都是惜命的。
等不怕死的那批死得差不多之后，惜命的立马分权。
总部的风气自然被带偏了不少。
指望那些见证了实验各种失败的老爷们去学习一腔热血的同僚失败者，还不如祈祷灵异复苏的脚步在明天止住。
“你们难道没想过打掉那些人，让他们下野，自己来操盘稳定局势？”
王察灵突然来了这么一嘴。
王小明闻言，眸光微动。
李军闻言，霍然抬头，神色凝重严肃。
张林闻言，骇然起身。
王小强闻言，眼前一亮，跃跃欲试。
“李军，张组长，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说出了你们内心的一道声音罢了。”
王察灵喝了口王小明为他斟的茶。
“我没有。”
张林赶忙否认。
李军却沉默不言。
王察灵见状，嘴角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在其位，谋其政。”
“有些人既然德不配位，不仅违背了初心，还在给大家拖后腿，那么为了人类大计，为了这片土地，相信他们是愿意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势、成全万万芸芸大众跟子孙后代的。”
“咱们这片土地，最不缺的便是管理人员，少了某些人，情况或许能变得更好也说不定？”
踹掉站着茅坑不拉屎的。
对于如今的总部而言，绝对利大于弊。
“是不是太过河拆桥了一点？他们几十年来，也算尽心尽力…”王小强舔了舔嘴角。
“体制没给他们发过工资福利吗？”
“从未有过短缺。”
王小明语气平静，但一字一句充满了力道。
李军则轻轻点头。
组织从未亏欠过任何一位高层。
“那不得了。”王察灵一摊手：“这片土地、这个国家，既然从未亏待过他们，让他们在合适的阶段退休怎么了？你们让他们退下来，是让他们能够安安心心的安享晚年。这多好啊？”
上辈子他要能享有这待遇，做梦都能笑醒。
“别挑唆我等了，说说你让小强跟我提及的交易吧。”
王小明深吸了一口气后，转移了话题。
这位内心具体怎么想的，王察灵不知道，也不用去多想。
反正。
刚才的交流多半是有效的。
总部可能很快会变天。
至于交易？
“大昌市的黄岗村，你让人调查多久了？”
“嗯？你知道黄岗村？”
王小明难得的面色微变。
他记得，大昌市的城市负责人冯全提交上来的黄岗村灵异档案、早被他标注为特殊档案，并且做了内容上的修改。
王家三代怎么会感兴趣？
“那只鬼，是李庆之等民国时期的前辈几十年前关押在那的，能力有些意思，我会用上。我与你的合作，便是利用那只鬼，制作出一种能够高效压制厉鬼的伪·棺材钉。”
“真正的灵异棺材钉，后边我会弄来一根拿给你研究一阵。”
王察灵言道。
“那你能给我什么？一根真正的灵异棺材钉？”王小明坐地起价。
“你倒是想得美。”王察灵差点翻个白眼：“这交易用不用得上你还是两说。”
如果能从罗千等老一辈那里知晓制作棺材钉的具体方式与原理。
他自是无需跟王小明合作。
自家陈博士在创新这一块比不了王教授，但复刻出稍次的次品还是没问题的。
“我能确保的，便是我的势力不轻易插手总部之后的运作。这是我的筹码。”
“另外，能给你研究那只棺材鬼跟棺材钉的机会，你便知足了吧。”
想让他大出血？
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