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之地的规则赌桌碎了。
漫天飞舞的残渣被泰坦·深渊魔神巨大的引力场强行捕获。
那些曾经自诩为管理者的意志投影，在被塞进原初熔炉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电磁啸叫。
林夜站在指挥塔顶端，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源点读数。
一亿。
这是吞噬了三尊高维意志后得到的红利。
这些能量被转化为暗紫色的规则液滴，顺着世界舰的地脉流向每一座工厂。
“安娜，传令全星系。”
林夜开口，声音在真空里激起一圈圈波纹。
“旧的联邦宪章已经作废，真理会的教条也该进了垃圾堆。”
“从现在起，这片星海只有一部法典。”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枚已经晶体化的权柄核心散发出幽邃的光。
“深渊法典。”
“第一条：凡火种持有者，皆为深渊雇员。”
“第二条：所有资源星的产出，深渊重工占九成。”
“第三条……”
林夜顿了顿，目光掠过远方正在瑟瑟发抖的联邦残余舰队。
“不服者，即刻转为原材料，进入熔炉重铸。”
这道指令通过深渊之门的节点，在千分之一秒内传遍了整个人类文明所及的疆域。
星河学院，曾经的象牙塔，此时已经变成了深渊重工的行政中心。
秦无疆站在塔台上，看着天空中那颗直径三万公里的黑色战星，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他知道，那个曾经在垃圾场翻找火种的少年，已经亲手终结了一个时代。
“院长，各大星区的总督已经全部跪在了方尖碑下。”
一名导师低声汇报，声音里透着股劫后余生的惶恐。
“除了……第三旋臂的‘自由之翼’武装。”
“他们宣称要捍卫最后的民主，已经集结了三万艘老式战舰，准备冲击我们的能源站。”
秦无疆抬头看向那颗黑色的“太阳”。
“民主？”
“在林夜的射程里，这个词太贵了。”
与此同时，泰坦舰桥内。
林夜也看到了那支正在自杀式冲锋的叛军信号。
三万艘船。
在凡人眼里是惊天动地的规模。
但在S级世界舰的扫描图中，不过是一群试图撞向陨石的飞虫。
“雷暴。”
林夜指尖轻点。
“在！老大！”
雷暴那尊万米高的神化机体，此刻正倒挂在战星的大气层边缘。
他手中的深渊巨剑已经彻底规则化，每一次律动都带起大面积的空间坍塌。
“去清理一下。”
“别弄出太大动静，吓着那些刚打算投降的乖孩子。”
林夜重新坐回王座，端起那杯由恒星精华提炼的能量液。
“明白！”
雷暴狂笑一声，巨大的机体猛地加速。
没有开启任何武器。
仅仅是凭借着那一身由星辰骨金和神性金属铸造的重甲，雷暴直接撞进了那三万艘战舰的阵列。
“咚！”
虚空中炸开了一道暗红色的冲击波。
最前排的一千艘护卫舰，在接触到雷暴引力场的瞬间，直接被压成了二维的铁片。
紧接着，九尊深渊卫队全员降临。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在收割。
深渊巨剑横扫，将那些所谓的“自由斗士”连同他们的战舰，整齐地切成碎块。
深渊金蜂群随之出动。
它们像是一场金色的沙尘暴，将战场上的每一块残骸、每一滴能量液全部打包。
“回收完毕。”
“获得精炼合金三千万吨。”
“获得残缺火种一万两千枚。”
安娜报出了一串冰冷的数字。
林夜点了点头。
他并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
他在乎的是，这片星空的资源整合速度还是太慢了。
“虚空深处的那个‘母体’还没死透。”
林夜盯着雷达边缘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缝。
那些收割者虽然被他干掉了高层，但宇宙壁垒之外，还有更庞大的意志在注视着这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看罐头里的肉。
而外面的东西，在看他。
“既然他们想把这片星系当成牧场，那我就把这围墙……拆了做成我的笼子。”
林夜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星图上最后几个未被点亮的禁区。
那是古文明留下的“能源井”。
也是泰坦晋升S级巅峰、构建“终极深渊”的基石。
“安娜，锁定坐标。”
“全军起航。”
“我们要把这片星河，彻底练成一块铁板。”
巨大的钢铁战星再次启动。
它碾碎了沿途所有的规则残余，带着整个人类文明的存亡，冲向了黑暗的最深处。
这一路，万舰避让。
深渊的旗帜，成了这片星空唯一的信仰。